“你一點也不笨，你很聰明，很有天賦。你的畫是我見過最好的，又漂亮又有靈氣。”
他字字懇切，眼眸裡盡是真摯和焦急。
程姝吸了吸鼻子，睫毛顫了顫，沒有再扭開臉。
沈長庚大受鼓舞，深吸口氣，接著說：“你……你的記性也很好，藥材辨認過幾次就能記得。”
教了十七八次而己。
程姝小臉放出光來，緊緊盯著他。
沈長庚腦子從未轉得這麼快過：“你很善良。會記得給我的弟弟妹妹們奶糖。”
程姝櫻粉色嘴角隱隱上翹，眸中露出鼓舞之色！
“你，你還……”沈長庚搜尋枯腸，“還愛乾淨，吃飯前一定要洗手。”
程姝：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愛惜糧食！掉在地上的窩頭會撿給我吃……”
程姝：“……”
“你還……”
“夠了！想不出來可以不說。”程姝小臉垮下去，憤憤一拳捶在樹幹上。她就這麼一點點優點嗎？！
沈長庚從沒這麼恨過自己的笨嘴拙舌。
他胸膛起伏，額上隱隱滲出汗水：“不，你真的……真的很好。是我見過的，最可愛的姑娘。”。
沈長庚站在陽光中，身後是金色的稻田，風吹過，稻浪起伏。
而他目光灼灼，比豔陽更熾熱。
燙得程姝兩頰泛粉，禁不住地扭開臉去。
沈長庚這一番話，彷彿一隻溫熱的大手，漸漸撫平她心中的芥蒂。
她輕輕咬住軟嫩唇肉，仍有些遲疑：“我才不相信。你說昨天的那些話都是在嚇唬我，那……摸我也是嗎？”
轟地一聲，沈長庚的腦子都炸開了，血液全往一個方向湧去！
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！
程姝還嫩聲嫩氣地繼續追問：“你敢保證，你昨天說的那些話，全是假的，沒有一點真心話嗎？”
世界一片安靜，程姝那雙粉潤雙唇一張一闔，沈長庚己經什麼也聽不見了。
耳邊只有那一句：你昨天說的那些話裡，沒有一點真心話嗎？
昨天一夜未睡的，不止是程姝。
沈長庚在知青點外披著露水，站到了天亮。對她做的那些事，說過的混賬話，一字一句，自虐般在心裡反覆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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