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照著沈長庚教過的，挑著飽滿的花蕾，一一掐下來，裝進自己的包裡。花蕾曬乾後泡茶最香。盛開的花曬乾後，則適合用來填充枕頭，有清火明目的效果。
地上的辣菜綠油油的，長得像芥菜，葉片更小，邊緣是鋸齒狀。路邊地頭都很常見，她們這些城裡知青還真不知道這能吃呢。
吳曉掐著辣菜，手忙著，嘴也閒不住：“沒想到稻草就這麼解決了。都是託了大美人的福啊。”
“關我什麼事！”程姝摘一朵野菊花掐在手裡，滿臉不樂。
沈長庚既然嫌棄她，幹嘛又幫她送稻草？欠的人情越來越多，到時候又牽扯不清。
她抬起下巴，說：“我知道一種草，比稻草更好用。”
“哦？又是沈長庚告訴你的吧？”吳曉故意說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想捱打？”程姝怒道。
“好好好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？”吳曉笑嘻嘻，挪到花叢後去了。
李勝男利索地挖著薺菜，這時才開口對程姝說：“最近沈長庚惹你生氣了？”
“看得出來嗎？”程姝微微睜大眼睛。
都寫在臉上了。李勝男笑著說：“平時李靜和程展顏惹你，都沒見你氣成這樣。沈長庚對你不是挺好的？幫你幹活，還給你摘野果野菜。”
程姝抿唇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對他的評價很高嘛。”
李勝男停了手，微微一笑：“我不是個唯成分論者，更願意用長遠的眼光看人。他能從瘋了的黑牯牛蹄子下奮不顧身地救人，這就證明他是個勇敢崇高的人。何況，他天天對著你這個大美人，也能坐懷不亂，稱得上一句柳下惠……”
程姝原本還認真地聽著，聽到後面一句，被說中了心事，兩頰飛紅：“呸！你也不是好人！”
李勝男臉色一變，嚴肅道：“怎麼？是他對你……”
“沒有沒有！”程姝連連擺手，“怎麼可能！”
“我就說嘛。”李勝男放鬆下來，把一株薺菜甩掉泥，放進袋子裡，“就你這性子，村裡男人多看你一眼都要生氣。要是沈長庚對你有什麼不規矩，你早就鬧起來了。還能跟他相處這麼多天？”
吳曉卻伸出頭：“那可不一定。大小姐就喜歡漂亮的東西，沈長庚那臉，那個子，多養眼。大小姐看順眼了唄。”
程姝被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說得怔怔的，揪著手裡的花瓣，是這樣嗎？
沈長庚對她做的事，說的話，放在別人身上，她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，再也不想看見對方。可是……她也不明白現在對沈長庚的心情。只是在看見他時，心裡就亂糟糟的，憋著一股彆扭勁。
李勝男做了發言總結：“沈長庚人挺好的，你別總對人家發大小姐脾氣。”
程姝不服氣了：“你是站在哪邊的？”
吳曉割了好大一兜辣菜，抱著過來，放進帶來的布口袋裡，笑嘻嘻說：“李勝男永遠站在正義的一方。”
程姝怒道：“難道我是邪惡的嗎？”
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。”吳曉坐到地上，拉過一叢野菊花，開始掐花，“還真看不出那沈長庚一臉冷冰冰硬邦邦的樣子，脾氣還挺好。你第一天跟他上工的時候，我們還打賭你多久會被他兇哭。”
“他敢？！”程姝一拳砸在布包上。
”英雄難過美人關嘛。”吳曉搖頭晃腦，舉起一朵野菊花，“沈長庚現在對你多好，又給你摘野果子，又給你拿稻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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