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多！謝謝伯伯！”吳曉樂得合不攏嘴，連連道謝。
李勝男擔心道：“這不是公社財產嗎？我們拿了這麼多，對您不會有影響吧？”
老楊頭瞅了眼邊上低頭摳手指的程姝，沒好氣地提高嗓門，說：“影響什麼。這小子回頭會從田裡割了補上。”
程姝立刻抬了頭，偷偷看一眼沈長庚，又彆扭地轉開臉去。
李勝男和吳曉忙向沈長庚道謝，又拉程姝：“快謝謝人家沈長庚同志！”
“這麼多，怎麼扛回去？”程姝故意撇嘴。
沈長庚淡淡道：“我順路，晚點送到知青宿舍。”
吳曉喜不自勝，樂呵呵道：“那可太感謝沈長庚同志了！真是我們的活雷鋒啊！”
“雷鋒”二字，引得程姝和沈長庚心裡都是一動。
吳曉不知是缺心眼還是怎麼，首推著程姝：“你說謝謝了嗎？”
程姝：“……”
沈長庚明明沒看她，可程姝卻覺得如芒在背，平時大大方方從不怯場的人，嘴唇像被黏住了一樣，臉頰飛紅。
在老楊頭意味深長的注視下，才擠出一句：“謝謝。”
然後就死活拽著吳曉和李勝男，氣道：“走了走了！”
李勝男只好又謝了沈長庚和老楊頭一次，順著程姝說：“好，走吧，時間還早，摘果子來得及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吳曉本來還想看熱鬧呢，接收到程姝憤怒的眼神，撓撓頭，“行吧行吧，走。”
三人告別老楊頭，把那一口袋的碎稻草也留下，空著手，開開心心走出了穀倉大院。
院子裡一下安靜了。
老楊頭要笑不笑的，斜眼看沈長庚：“你小子是雷鋒啊？那也學學雷鋒，順手幫我把院子裡的柴劈了。”
沈長庚收回視線，仍是淡淡的一張臉：“嗯。”
……
出了穀倉，三人轉小路去村西頭，那兒有一片野山坡。
深秋時節，山坡上卻開滿了野菊花，像一塊塊金色的毯子，蜜蜂在花裡嗡嗡飛舞，漫山遍野都是甜中帶苦的花香。
仔細看，地上還有一株株墨綠色的辣菜，紫色的秋薺菜，貼著地，長得很茂盛。
“野菊花曬乾了可以泡茶，做枕頭。辣菜可以做梅乾菜，秋薺菜包餃子最香了——”程姝一一指點給她們看，說得頭頭是道。
李勝男聽得連連點頭，吳曉卻怪笑：“這也是沈長庚教你的吧？”
程姝呱嗒就掉了臉子：“幹嘛總提他？”
吳曉心情大好，不理會她找茬兒，開啟袋子，迫不及待地開始挖辣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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