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折了好幾束拐棗,用藤蔓紮好,花似的一大束,遞給她。
程姝遲遲不接,也不肯回頭。
“不是想要?”沈長庚看了眼手中的拐棗,嫌少?他補充,“這裡拐棗不多,可以去山上找。”
山上。
山上。
山上,西下無人,昏暗的林子,沈長庚充滿情慾的眼睛……
程姝炸了毛:”我才不跟你去山上!你又想幹什麼!有什麼居心!!”
“……”沈長庚的手僵在原地。
他沒再說什麼,把拐棗放在一邊乾淨的草甸子上,退開一段距離,以免她對自己更抗拒。
程姝背過身去。
蘆花飛舞,風吹著她燒得短路的腦袋,慢慢冷靜下來,才意識到自己誤解了沈長庚的話。
……是她心臟了。
啊啊啊她剛才在想什麼!
程姝閉上眼無聲尖叫,她剛才為什麼會以為沈長庚要抱她!
不遠處,酸棗樹下。
沈長庚默默盯著程姝纖細背影看了一會兒。
他上過戰場,在槍林彈雨中躲避敵人的子彈,分析敵人的動向,都沒有這位大小姐的性子更讓他頭疼。
一會兒嬌縱任性,一會兒又乖得叫人心癢。
可她本就是上海的嬌嬌女,集萬千寵愛於一身,需要錦衣玉食地養著,落在這窮鄉僻壤,又碰上他這個蠢鈍的粗人,平白受了許多委屈。
一隻文須雀落在那束拐棗上,啾啾叫,低頭啄口拐棗。
“不準吃!這是我的!”程姝壓低嗓音,兇兇地叫。
文須雀小腳岔開,歪頭看她。似乎覺得她沒有威懾力,往邊上跳了一跳。繼續吃。
“你……怎麼這麼厚臉皮。”程姝跺腳。
那嬌嬌的嗓音,落在沈長庚耳中,刺得他動作一頓。
她說得對,自己就是個跟蹤狂。明知道她厭惡自己,卻厚顏無恥地追在她身後,捨不得讓她稍離視線。
首到那隻小文須雀吃飽了,才展開翅膀,”嗖”地飛向了自己的同伴們。程姝趕緊把那束拐棗抱起來,心疼地看著上頭被啄壞的好幾顆拐棗。
她把壞掉的拐棗掐了丟掉,雪白手指仔細撥弄一下束著拐棗的藤蔓,沈長庚打的結很有辨識度,整齊又利索。
一道熾熱視線落在臉上,她警覺地抬眸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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