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秦川馬上挽起袖子,“我來!”
“你省省吧!”吳曉劈手奪過臘肉,“就你那手藝,可別白糟蹋了臘肉。去,洗茭白去。”
秦川二話沒說,就奔著茭白去了。
桌上的大鋁盆裡丟著幾根光禿禿的牛骨頭,一條瘦長的牛尾巴。
一群人盯著看了半天,李勝男犯了難:“牛尾巴燉一燉就行,可這牛骨頭上剔得一點肉都沒,怎麼煮啊?”
吳曉又提起上次的事,不忿道:“總比上回強,分黑牯牛的時候,公社那些人說不該給知青分,要不是我們爭取,一口肉都分不到。”
“就是,我上去領肉的時候,那些村民還說我們不該得!難道我們不是一樣掙工分的?”
“就是故意欺負咱們知青!”
冷不丁的,李靜幽幽地說:“還不是因為有人害死了牯牛。”
這話一齣,大傢伙頓時安靜了下來,幾道視線都落到了程姝的臉上。
程姝也不惱,桃花眼往斜對面瞥去,笑:“可不是麼。”
其他人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看見了臉色難看的程展顏。
程展顏眼皮抽搐,連白蓮花的形象都維持不住了,眼裡恨不得飛出刀子,扎死孫曉玲這個長舌婦!
本來己經沒人提黑牯牛的事了,她偏偏又要提!
眾人鄙夷的視線讓程展顏如芒在背,定定神,擠出個無辜的笑:“我去洗菜好了!姝兒姐,你們今天摘了好多野菜回來……”
就在這時,籬笆吱呀推開,顧青柏回來了,臉色挺疲憊。
一進來看見眾人都齊刷刷看著他,氣氛怪異。
程展顏像看見了靠山,撲到他身上,眼淚說來就來,順著清秀的小臉往下滾:“青柏哥……”
顧青柏低頭看著她:”又怎麼了?“
程展顏抽抽嗒嗒:“沒什麼……”
“喂。你別搞得像我們欺負你了一樣。”吳曉打斷她,快言快語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程展顏啜泣個不停,小聲地說:“青柏哥,你要相信我……”
面對著少女楚楚可憐的眼神,顧青柏的表情複雜。
最終還是開了口,先臉色陰沉地問李靜:“你一天不挑事心裡就不舒服?”
李靜一哆嗦,小聲說:“大家不都這麼說嗎……”
顧青柏出身高幹,氣勢挺能唬人:“關於黑牯牛的事,公社有給誰定罪嗎?”
呂建剛回答:“沒有啊。最後什麼都沒說,還讓咱們買肉了。”
顧青柏便接著質問:“所以,大隊沒有給知青定罪。怎麼有人就偏偏要把黑鍋扣到知青的頭上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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