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鬧起來,今晚誰都別想睡了。
“都別吵了!現在正是搶收的時候,咱們誰都不能拖社會主義的後腿!不能給知青丟臉!”李勝男苦口婆心,“明天萬一雨停了,咱們還得去上工呢!”
“切,誰稀罕搭理她。天天沒事找事,自取其辱。”程姝脆生生甩下一串話,又說,“你這麼有骨氣,千萬別用我的碘酒啊。”
說完,也不管李靜的無能狂怒,自顧自躺下了。
被窩裡乾燥又暖和,程姝翻個身,掀起被子蓋在下巴處,又把草編螞蚱放在枕頭邊,摸了摸,才安心地閉上眼睛。
明天,喊沈長庚再編一個小蝴蝶好了。
……
”天!我的衣服!我的被子!”
“這屋頂怎麼回事啊?我的書全髒了……”
“快快,拿個盆來接水……”
知青宿舍的早上,從雞飛狗跳開始。
程姝困得半睜開眼睛,卷著被子坐起身,看著眾人披頭散髮,端著盆盆罐罐在屋裡亂轉:“怎麼了?”
吳曉哭喪著臉:“屋頂漏水了……哎喲我的鋪蓋啊!”
昨夜又下了很久的雨,知青宿舍的屋頂泡了水,快天亮時,屋裡滴滴答答地落起小雨來。
女生們累了一天,睡得很死,首到被子被打溼了才發現。
程姝趕緊看了看自己的床,又看看頭頂,她運氣好,鋪位上方沒有漏水。其他人可就慘了。
孫曉玲忙著搶救自己的鋪蓋和新得的幾件衣服,李靜的屋子都被漏下的陳年土水給弄髒了,底下的稻草也溼了。
吳曉找出塑膠布,把自己的鋪蓋行李都緊緊罩住。程展顏的幾本書全被打溼了,她拼命地翻著,終於從書裡找出幾張被泡爛的糧票……
眾人忙得不可開交,李靜尖銳的嗓音尤其刺耳:“公社太過分了!讓我們住這麼差的地方!我的鋪蓋成這樣了,還怎麼睡?”
“別吵了。先把地上的東西都挪開!有水的地方,拿臉盆接上!牙缸杯子都拿出來!”李勝男大聲指揮著,手裡還忙個不停。
忙活了好一會兒, 各種盆盆罐罐包括玻璃罐頭瓶子都用上了,接著屋頂落下的水滴,叮叮咚咚如一支交響樂。
男知青那邊也沒好到哪裡去,只是他們行李少,屋子裡空,把床挪了個位置,還能勉強湊合。
鬧了這麼一齣,大傢伙的精神頭都不太好,草草吃了早飯,然後就開始收拾殘局。
“屋漏偏逢連夜雨啊……”吳曉感慨著。
程姝窩在床上,手裡慢慢翻著一本掉了封皮的《紅巖》,這年頭沒有手機可以玩,也沒什麼帶字的書可看,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得很珍惜。
聽到吳曉的話,她說:“李勝男和顧青柏不是一起去大隊部反映了嗎?找人來修屋頂。”
吳曉抱怨著:“公社才不管呢。當初給我們打發到這裡來住,連個正經的知青宿舍都不給蓋。聽說紅星林場的知青點蓋得可不錯了。”
“紅星林場……”程姝下意識地重複這西個字,總覺得很耳熟,原著裡有什麼內容在腦子裡一閃而過。
。來過了瞟神眼,頓一手展程的西東拾收邊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