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你……”
剛才下令叫人撞門的領導，舌頭都忘了打彎，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。
“她果然在裡頭！”李靜竄過來，眼睛因興奮而迸出無數條細細血絲，乍一看紅得跟兔子似的，“程姝你上工時間偷跑出來跟沈長庚私會亂搞！領導們都在！看你這次怎麼狡辯——”
“你在說什麼？”程姝圓了圓眼睛。
”你少在這兒裝了！人贓俱獲！領導們！你看啊！她成天一副妖精樣子，幹活偷懶耍滑，就勾搭著村裡男人給她幹活。尤其是沈長庚！兩人勾搭很久了，還一起鑽過小樹林！村裡人都能作證！”李靜一手叉腰，拿出當年紅小將的架勢，唾沫橫飛。
沈長庚不著痕跡地擋在程姝前面，眉心擰起。
一隻纖細手指在後腰推了一下，力道很輕，像只小鳥在上頭輕輕啄了口，激得他後腰肌肉不覺繃緊。
程姝收回手，繞到沈長庚前頭，擦身而過的瞬間，暗暗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她仍然站在沈家的門檻內，肅穆的表情令她的美更添幾分高不可攀。
“李靜，你造謠我不是一次兩次了。你說村裡的社員同志們在背後造謠我，是誰說的，你喊他們出來跟我當面對質！”
“就是……”李靜回頭看向周圍的人。
圍觀的村民一個個都扭開了臉，看天看地。
“就是村裡人說的！”李靜怒道，“你不要岔開話題！你現在可是被堵在沈長庚家裡！孤男寡女，還有啥好說的！”
程姝桃花眼一圓，匪夷所思地說：“我來沈長庚家裡換點東西，也叫人贓並獲？還有，誰告訴你是孤男寡女了——招娣。”
“哎！”一聲清脆的應答聲，院子右側的廚房，又跑出來一個穿紅棉襖的女孩。
她手裡還捏著半個烤紅薯，嘴巴也黑黑的：“咋了程姝姐？”
李靜下巴掉在了地上。
她總覺得哪裡不對，卻又說不上來。
幾個領導看了半天戲，圍在一起討論了幾句。
“我看那程知青長得是太漂亮了，看著倒是個正經姑娘。”
“這也說不準。漂亮姑娘受到的誘惑多，現在有些女知青為了逃避勞動，嫁給當地農民的現象可不少。”
“這種不正之風必須遏制！她沒幹，人家怎麼會舉報她？總是有點影子人家才說她。”
領導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。
國字臉請示最高領導：“儲主任，您有什麼指示？”
儲海清不動聲色：“這種事，關係到姑娘家的清白名聲，不能光聽一面之詞。得聽聽雙方怎麼說。”
眾人連連點頭：“還是褚主任站得高，看得遠。”
一位領導便問：“程知青，你在上工時間，跑到這裡來幹什麼？”
“我來拿點草藥。”程姝一抬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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