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睜著懵懂的眼睛：“是啊。程姝姐喊我帶路一起來的，我們換了刺兒菜和一些野山姜。然後就在廚房吃烤紅薯來著，剛吃了兩口，你們就來了。”
眾人聽了，不由得互相嘀咕起來。
”程知青說的有理有據的，那李靜盡瞎扯！”
“我看見程知青是從廚房出來的……衣服也好端端穿著。”
“還有個招娣兒呢，能幹啥？”
李靜怒道：“誰知道他們三個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——哎喲！你瘋了！幹嘛打我？！”
旁邊一個婦女竄出來，左右開弓，給李靜撓了個滿臉花：“我家招娣兒才十三！你個騷貨瞎咧咧啥？！沈長庚樂意給她吃個烤紅薯，礙你屁事了？”
“救命啊！殺人啦！”李靜也就打打吳曉，遇上招娣娘這種身經百戰的潑婦哪裡是對手，一邊躲一邊尖叫。
眾人鬨然大笑。
大隊長怒吼：“都別鬧了！領導們還在呢！快給我拉開她們！”
折騰了半天，幾個民兵才把招娣娘給扯開，李靜披頭散髮，滿臉的血道子：“嗚嗚嗚你們欺負人！你們都偏著程姝！”
“你少胡說八道！都是知青，我們偏著誰了？”大隊長差點背過氣去，“我們講的是證據！要麼人證要麼物證，你一個都拿不出來，空口無憑咋能誣陷人？”
“證據……我有！我有人證！程展顏看見了的！”李靜大聲喊起來，指著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身影，“她盯著程姝好些天了！程姝跟沈長庚卿卿我我，都是她看見的！”
剛剛收到訊息趕來的顧青柏等人，正好聽見這句。
一首躲在角落裡的程展顏，忽然被眾人盯住，眼皮子跳了跳，恨不得撕爛李靜的嘴。
“這位同志，她說的是真的？”國字臉領導揹著手，老謀深算的眼睛打量著程展顏。
“……”程展顏腦子裡飛快運轉著。
眼前的情況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。她明明盯梢了程姝好幾天，又跟著她一路來到沈家院子外頭，守著緊緊的。
要是沒有意外，程姝和沈長庚孤男寡女地被堵在院子裡，就算沒有做出點什麼事兒，她的名聲也臭大街了。
可為什麼招娣會忽然出現？
那種雲山霧罩，彷彿背後有一個看不見的對手的感覺，再一次出現了。
多年來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裡生存的經驗告訴她，今天不宜再戰。可是，能扳倒程姝的機會，實在太具有誘惑力了。
程展顏臉色變幻不定。
李靜尖聲催促：“程展顏！你快說實話啊！程姝這幾天總跑出去跟沈長庚私會，你不都看見了嗎？！”
一聲高過一聲的催促，火上澆油般，點燃了程展顏的神經。
程展顏一咬牙，為難地開了口：“我是看見程姝她……她一個人進了沈長庚的屋子。”
國字臉問：“是嗎？你說她一個人進去的，怎麼又多了個小姑娘？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程展顏睜著雙無辜的眼睛，“不過……招娣跟程姝姐關係一首很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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