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”
此言一齣，如同驚雷炸響。
這下別說村民們，饒是公社領導們見多識廣，也沒吃過這一環套一環的大瓜啊。
原本有些無聊的程姝，也驀然睜大了眼睛，回頭看向沈長庚。
還有這一齣？
後者薄唇緊抿，不動聲色地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程展顏倏然抬頭，難以置信地看向沈長庚冷峻的側臉，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！你又冤枉我！誰不知道你被程姝迷了心竅！你居然這樣冤枉我！”她全然忘記了所有的偽裝，渾身顫抖地尖聲叫道，“你血口噴人！你有什麼證據？！”
沈長庚等的就是她這句話。
他拿出一個盒子，轉向儲海清等人，語氣沉穩決斷：“各位領導，我有證據。事發第二天，我去山坡邊緣勘察過，發現了一個很明顯的腳印，我把那塊泥印拓下來了。我暗中和知青點的女知青做過對比，鞋碼和程展顏的一致。”
程展顏叫道：“鞋碼相同的人那麼多！憑一個腳印就能斷定是我嗎？！”
“鞋碼是不行。可每個人的行走姿勢及體重不一樣，鞋底花紋的磨損都是獨一無二的。只要拿你的鞋子和泥印做個對比，真相自然水落石出。”
他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，嚴絲合縫。幾個領導都頻頻點頭，儲海清沉吟，看向程展顏：“程知青，你怎麼說？”
程展顏渾身發抖，眼淚一首掉，咬著嘴唇倔強地說：“好！我身正不怕影子斜！對比就對比！”
眾目睽睽之下，她脫下了腳上的軍綠色解放鞋。
沈長庚也遞出盒子，裡面是一大塊乾涸的泥塊，上頭清晰地印著一個鞋印。前半個腳掌部分有些磨損。
一個民兵接過鞋子，翻過鞋底跟泥印對比。
村民們伸長了脖子，幾個領導也都湊近了觀察。
那鞋底花紋清晰，跟泥印上的磨損截然不同。
國字臉皺眉：“這也不一樣啊？沈長庚同志，你這是在誣陷別人！”
程展顏捂著臉大哭起來：“嗚嗚嗚……我知道你是想幫著程姝姐！可你也不能這樣汙衊我……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……”
她這副可憐模樣，讓不明就裡的村民，跟著憤慨起來。
“沈長庚被程姝迷得失了心了！咋能這樣？！”
“說不定黑牯牛那事兒，也是他扣的黑鍋！”
“我看小程知青跟個小雞崽兒似的，幹不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！”
眾人的議論一聲大過一聲。
程姝胸口怒氣翻湧，上前一步擋在沈長庚身前，氣沉丹田：“你們……”
手背一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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