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傻笑幾聲。姝兒烤火的樣子真可愛，像他姥姥養的那隻小貓。
顧青柏披著外套，半靠在床上翻書，眼神卻不自覺飄過來。
呂建剛用力吸了口香氣：“好香……女生又在開小灶了！我出去蹭一口，你說她們給不？”
“你是女的就給你。”陳沖笑他。
“死鬼。”呂建剛捏起蘭花指戳他。
陳沖和秦川摁下他，開始輪番毆打。
男知青宿舍裡傳來幾聲異響。
吳曉立刻“噓”了聲。
正小聲說笑的程姝和李勝男立刻停下。
吳曉側耳細聽：“有敵情！快撤退！”
李勝男忙忙鏟乾淨鍋裡最後一點湯汁，又快速刷鍋，清理乾淨現場。西人端著海碗，又躡手躡腳地溜回了房間。
把門一關。
屋子裡就瀰漫開一股熱燙的香氣。水煮白菜和土豆片，吸飽了鹹香醇厚的滷湯，吃進嘴裡也別有一番滋味。
熱乎乎吃下肚子，渾身都暖和起來。
程姝吃了幾口，就重新洗臉刷牙，趁著身上還熱乎，趕緊鑽進被窩裡。她怕冷，睡前不暖暖腳，睡一整夜手腳都是冰涼的。
其他人可沒她那麼講究，漱漱口就上床了。
熄了燈，也沒睡意，還在回味著滷豆乾和燙菜。
李勝男盯著漆黑的屋頂：“冬天這麼吃真舒服，就是廚房在外頭，太冷了。”
程姝嚴嚴實實裹著被子：“要是能有個小爐子，咱們自己在屋子裡煮火鍋就好了。”
“我知道！我家就有那種爐子，首接搭在床邊。冬天可以燒水烤橘子，屋裡可暖和了。”孫曉玲難得多話。
吳曉問：“誰會搭爐子？”
程姝毫不猶豫：“沈長庚啊！”
吳曉給她潑涼水：“那得先備好材料。鐵皮什麼的，難弄！”
程姝不接話了。鐵皮難弄的話，她不想給沈長庚添負擔。
李勝男又想辦法：“過幾天跟拖拉機進城，咱們想辦法弄點？知青點也沒啥油鹽醬醋了，都得補貨。還有細糧！”
“說到這兒，”吳曉猶豫了一下，“程展顏和李靜交在公帳上的錢，還沒退呢。”
宿舍裡沉默了一會。
和樂融融了幾天，大家都把這兩個攪屎棍忘在腦後了。此時提起來，不免破壞氣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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