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孫曉玲聰明，每次吃好東西都是慢慢品。吃一半還留一半，第二天就著窩頭吃。
“你那叫豬八戒吃人參果。”程姝推門而入，帶著一團寒氣，哆哆嗦嗦掀起毯子裹在身上，“凍死了凍死了！”
“哼，活該。”吳曉反唇相譏，“這麼冷還往外跑，給秦川開小灶去了吧？”
程姝把毯子籠罩在頭上，只露出小小的臉，眼睛越發大了，像個阿拉伯姑娘：“就是給秦川開小灶了，怎麼啦？你把香乾給我吐出來！”
吳曉立刻堆上了笑容：“大不了等我家裡寄東西來，我給一瓶我媽做的肉醬，行不行？”
“沈長庚也會做。”程姝哼唧一聲。
“那辣子肉醬可是我媽的拿手絕活！又香又下飯！”吳曉不幹了，“沈長庚會做？”
程姝不甘示弱：“沈長庚什麼都會！”
“……好好好，吵不過你。”吳曉舉手投降。
幾人都見怪不怪了，程姝這陣子張口閉口都是沈長庚，只有她自己沒察覺。
“提起辣椒。”李勝男倒了杯水，咕嘟咕嘟喝下去，意猶未盡：“哎，這豆乾好吃，要是辣點兒就更好了。”
“滷味加辣椒還能吃嗎？”吳曉這個老上海表示質疑。
“好吃的。”程姝本來吃飽了，這會兒聞著宿舍裡的味兒又饞了：“辣滷你們吃過嗎？不僅能做成辣的，食材也可多了。鴨脖，鴨胗，海帶，豆皮……又麻又辣，燙呼呼地吃下去……”
吳曉首吞口水：“哎呀媽呀！饞死我了！我都沒聽說過，你真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？”
程姝得意道：“我吃過！”
雖然只吃過一次。還是小學放學，偷偷避開司機跟同學一起去吃的。
小時候家裡不讓她吃這些，說調料太重不健康。等程姝長大了，又被送到法國，吃這些的機會就更少。
沒想到會在這裡，吃到沈長庚給她做的滷豆乾。
宿舍裡一時間，只有此起彼伏的咽口水聲。
大家互相看看，還是吳曉主動：“我肚子咕咕首叫！”
李勝男一拍大腿：“我也沒吃夠！”
“我……我也……”孫曉玲鼓足勇氣，小聲地冒出一句。
程姝眼珠轉啊轉，笑了：“那還等什麼？”
“走！”
幾人一拍即合，穿上外套和褲子，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了。
院子裡寒風呼嘯，姑娘們一個接一個踮腳往灶臺邊跑。
廚房頂上搭了棚子，灶裡的火沒熄，用灶灰埋著。李勝男捅開灶灰，火鉗夾進去兩片松明，吹一吹，火很快就生起來了。
藉著微弱火光，灶臺邊的筐子裡，只有吃不完的大白菜和土豆。大白菜又胖又紮實，外層被凍得發蔫，剝開來，裡面又是脆生生水靈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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