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摩挲的指尖終於停下，看著她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暮色中，程姝揚起小臉，有些急切地小聲追問：“還有，你說的……幫我續命什麼的。你不是唯物主義者嗎，你信這個？”
暮色蒼茫，最後一絲天光落在沈長庚深邃眼眸裡，完完整整映出她寫著不安的小臉。
“我不信命，”他深深望住她，彷彿要把她藏進眼眸裡，”但跟你有關的，我不想冒任何險。不管那掌紋代表什麼，將來會發生什麼，我都不會讓你有事。”
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。
山風吹過，群山譁然。
程姝愣怔幾秒，臉頰慢慢熱起來，深吸口氣：“沈長庚，如果……”
她深吸口氣，眼眸亮晶晶地望住他，寫滿了全然的天真與依賴： “如果你有事，我也為你續命。”
話音未落，沈長庚斷然低喝：“不行！”
那語氣前所未有地嚴厲，嚇得程姝顫了顫，睜大雙眸看著他，一眨，眼眸就溼潤了。
沈長庚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，他深吸口氣，抬手捧住程姝的臉頰：“我的命，我自己擔著。你只要好好的，知道嗎？”
沈長庚生氣的樣子好嚇人，狹長眉眼極具壓迫感，深深地望住她，似乎看久了，就連靈魂都要被吸進去。
程姝被看得心慌意亂，連呼吸都停頓，長睫垂落掩住了漂亮的桃花眼。
卻又忍不住從睫毛下漏出幾縷目光，偷偷窺視沈長庚。
那雙小小的，花瓣似的唇紅透了，溼漉漉的，顫抖著。
一張一闔，吐息都帶著甜蜜香氣。
沈長庚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一下，這才發覺，兩人的距離過於近了。
程姝的唇距他不過咫尺，只要稍稍一低頭，就能嚐到。
他的呼吸忽然有些沉：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異口同聲。
程姝有些忸怩，嗓音軟軟：“你先說。”
“咳。”沈長庚嗓音沙啞，喉結動了動才說：“我沒有兇你。”
“……”
程姝小臉慢慢垮了，桃花眼眼尾微紅，瞪了沈長庚一眼。
木頭一樣。
沈長庚又垂眸看著她：“你要說什麼？”
程姝哼了一聲，甩開他的手，自顧自轉身要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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