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程姝苦思冥想，臉頰都貼到了冰涼樹幹上，偷偷降溫。
沈長庚拎著她後衣領，拉開些：“會弄髒衣服。”
他首接公佈答案：“是桂皮。”
程姝扼腕，嚷嚷道：“我就要猜到了！就是桂皮！原來桂皮真的是樹皮呀？”
“嗯。”沈長庚拿起隨身攜帶的柴刀，刀刃反射出寒光。
程姝擔心道：“刮掉樹皮，樹會死掉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沈長庚唇角微彎，曲起手指敲敲樹幹，聲音有些空洞：“你聽。新皮長出來了，外層老皮可以取。”
他讓程姝站遠些。拿起柴刀，圍著樹幹上下各劃了一圈，再從中間豎著劃一刀，形成工字型切口。
隨後，用刀尖小心撬開邊緣的口子，在用手掰著樹皮用力剝開。老皮緩緩剝離，露出底下顏色稍淺的新皮。
程姝看傻了眼。
沈長庚的力道精準，底下的新皮與木質沒有受到損傷。隨著他的動作，一整塊長方形的深褐色樹皮完完整整地剝了下來。
又自動捲成一圈。
沈長庚吹了吹上頭的浮灰，遞給程姝看。
桂皮挺沉手，外皮粗糙，內側則是紅棕色，散發出一股辛辣溫暖的甜香。
程姝稀罕地聞了聞，笑道：“李勝男他們肯定開心死了，下次煮肉就有香料了。”
她時刻都惦記著夥伴。
明知道她的世界裡不只有自己，沈長庚心裡某處仍像是被蟲子叮了，他皺皺眉，將這種心思壓下去。
“嗯，回去分成小塊，讓你帶回知青點。”
他將桂皮捲起，放在筐子裡。又拿過水壺，調了一些溼泥塗抹在剝皮的樹幹上。
程姝圍著看，這棵樹幹碗口粗細，取下的桂皮並不多：“只割這麼一小塊嗎？”
“一次只取一些，樹明年才會繼續長。”沈長庚耐心回答， 手上動作不停，仔細塗抹著。
陽光落在他立體的側臉上，濃密卻不翹的睫毛覆下，眼窩愈發深邃。他抿著唇，神態認真。
割稻子，捕魚，挖草藥，撿野鴨蛋。沈長庚一首都有自己的一套準則，珍惜，剋制，不浪費一絲一毫。
程姝的心，噗通噗通跳起來。
沈長庚塗完溼泥，找了附近的山澗洗手，順手捧起水洗了洗臉。
程姝小步挪過去，掏出自己的手帕遞給他，嗓音軟軟的：“給你擦手。”
那塊手帕乾淨雪白，繡著一圈小花，香氣和她身上如出一轍。
沈長庚原本伸進褲兜的手停頓一下，搖頭：“不用，別弄髒你的手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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