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，程姝擦完就收回手，將那塊手帕也隨便塞進了口袋：“你不是說還有花椒嗎？我們去哪裡摘？”
“……”沈長庚略帶遺憾地望著她的口袋，回神，“在山坡上。”
他說的山坡，是一個向陽的……懸崖？又高又陡，裸露著凌亂的石頭。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，程姝仰頭看了一眼，腦子就開始發暈。
“好高啊！”
沈長庚放下筐子，把袖子挽了挽：“你在這裡看著，我上去。”
“好危險，我們不摘了。”程姝有些害怕。
沈長庚安撫道：“只是看著高，我能上去。別擔心。”
“不要！”程姝揪著他的袖子，死活不撒手，急得跺腳，“你也不準去！”
沈長庚似乎笑了聲，摸了摸她的頭髮：“好，不摘。”
程姝這才罷休，還心有餘悸地盤問他：“你以前總爬上去摘嗎？”
沈長庚遲疑，還是老實回答：“嗯，供銷社會收購，價錢高。其實不危險，我八歲就能爬……”
後續的話，都在程姝的怒視裡戛然而止。
沈長庚再三保證以後再也不爬那山坡了，程姝才勉勉強強給他一個好臉色。
兩人又走了一段，才在一個向陽的荒坡上，又找了幾棵野花椒。
花椒樹長得低矮，枝幹恣意伸展，灰褐色的樹幹上佈滿裂紋和孔。寒風凜冽，枝頭零星的花椒瑟瑟抖動。
程姝興奮地伸出手。
“別碰！”沈長庚及時抓住程姝的手，才沒讓她白嫩手指上多出幾個血洞。
程姝這才看清，樹幹上佈滿了寬大扁平的刺，刺尖鋒利無比。
“啊……”程姝心有餘悸，“它怎麼這麼多刺？”
沈長庚抓著她的手翻來覆去檢查，隨口道：”長刺是為了保護珍貴的東西。”
程姝心中一動，看著面前垂眸的高大男人，初見時他沉默寡言，冷厲謹慎，不也是一身的刺嗎？
他要保護什麼呢？
一陣風吹過，花椒凜冽的香氣首沖鼻尖。
“啊嚏！”程姝打了個噴嚏。
她忙捂住鼻子，眼底溢位了生理性淚水，眼圈又紅了。
沈長庚嗓音軟了半分：“你站遠一點。我來摘。”
見識過那些可怕的刺，程姝這會沒鬧著要自己摘了。她乖乖站在一邊，看沈長庚從筐裡掏出線織勞保手套和一把剪子。
他獨自上前，伸長手臂，挑中一串花椒枝條，輕掰，剪斷，一整串暗紅色花椒便落在手中，丟進筐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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