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識貨嘛。”程姝微微偏頭，唇角泛起一點笑意。
售貨員見她懵懂，乾脆挑明瞭：“我跟你換怎麼樣？這枚髮卡，我給你五張工業券……不，八張！再給你十塊！”
程姝“唰”地沉下小臉：“不換！”
售貨員也有些不滿：“蘇聯貨是稀罕，可現在誰捨得大價錢買它？”
程姝掉頭就走。
“哎哎哎你回來！”售貨員喊道，“我再給你加十塊！二十塊加八張優惠券！這個價格都夠買半臺收音機了！”
售貨員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櫃檯，眼睛死死地盯著程姝鬢間那點珠光。
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不遠處的李勝男幾個。
她們正挑著布料，回頭就看見程姝站在五金櫃臺前，似乎在被售貨員刁難。
“程姝！”李勝男快步走過來，“一眼沒看住你怎麼跑這兒了。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吳曉跟著湊過來，眼神在售貨員和程姝之間打個轉，不高不低地說：“被欺負了？”
“誰欺負她！”售貨員臉一沉，翻了個白眼，指著程姝鬢邊的髮卡，“我出二十塊和八張工業券給這位大小姐，換她一個珍珠髮卡，她倒好，油鹽不進！”
“二十塊？”吳曉狠狠心動，雙手卻環抱胸前，哈哈兩聲：“咱們這位大小姐可不缺錢！再說了，這髮卡是她……她物件給買的，千金不換！”
“怪不得。”售貨員恍然大悟，卻仍不死心，又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二十塊呢，我再給你加兩張工業券！你真不換？”
報出這個價，售貨員心疼得臉皮都在哆嗦。20塊可是她一個月的工資，工業券更是攢了好幾個月。
要不是真喜歡，她才捨不得出這麼高的價錢。
二十塊？聽到這個價格，孫曉玲兩眼放光，湊到程姝耳邊：“二十塊呢，你真不換嗎？”
“不換！”程姝毫不猶豫地搖頭，抬手輕輕碰了碰鬢邊的髮卡，動作輕柔，彷彿生怕被人看壞了似的。
李勝男轉頭看程姝；“你跑五金櫃臺來幹什麼？”
“她想買腳踏車，又沒票，我好心給她出主意，要知道現在腳踏車票和工業券可難弄著呢！”售貨員搶著說。
李勝男滿臉疑惑：“工業券？”
換糖票，布票，副食品票都能理解，程姝要工業券做什麼？“再說了，你買腳踏車有啥用？”
程姝垮下小臉，不情不願地說：“我就是想要腳踏車嘛！”
李勝男幾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，瞬間就盯上了那輛高大的黑金鳳凰腳踏車——金屬車架流暢挺拔，黑金鳳凰圖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“這是男款的車啊！這麼高，你怎麼騎……”吳曉話音未落，忽然長長“哦”了一聲，眼珠子滴溜溜亂轉，湊近了壓低聲音，“看來，是想給別人買呀？”
程姝臉頰飛起兩片紅暈，既沒承認也不否認，只是推開她：“少管！反正現在買不了！”
李勝男摸了摸口袋，面露難色：“要是布票糧票我們還能幫你湊湊，工業券實在愛莫能助了。”
工業券和糧票糖票不一樣，不是必需品，不會隨戶口發放。是捧鐵飯碗的單位職工才有的福利，按工資比例發放——每二十元發一張。
。貨通的上場市是此因，券業工了不時響一轉三買購婚結。等等盆瓷搪，鍋高，壺水熱及以……機音收，錶手，機紉，車踏腳——品業工買購於用以可券業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