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最富裕的程姝,手裡也沒幾張。
吳曉轉了轉眼珠:“找顧青柏和秦川問問,他倆肯定能弄到。”
“不要!”程姝斷然否決。她打心底不想再跟顧青柏扯上任何關係,至於秦川……她更是不願再要他幫忙,更何況這腳踏車還是給沈長庚買的。
思來想去,程姝沮喪地搖了搖頭:“先不買了。咱們走吧。”
“哎哎哎!你真不換?我再給你添五塊!”售貨員還不死心,扒著櫃檯可憐巴巴地喊她。
“不換!”程姝嗓音清泠泠的,不留半分餘地。
售貨員在背後大喊:“你要是改了主意,隨時來五金櫃臺找我!”
看著那抹霧藍色的身影消失在人流裡,售貨員才惋惜地嘆口氣,眼中翻湧著豔羨。類似的珠貝梳子,她在當局長夫人的堂姑家見過,是正宗的蘇聯貨,十年前花五十塊才買到手。
也不知這個上海知青的物件從哪裡弄來的。
她承認自己存了趁火打劫的心思,料想這知青年紀小不識貨,興許能壓點價換過來。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西人擠到了布料櫃檯前。年關在即,再節儉的主婦也會來挑選布料,給家裡的孩子做件新衣服。還有趁著過年辦喜事的新人,西件套總是要買的,因此櫃檯進了很多新貨。
吳曉抽出兩塊布料,顯然早就看中了,向程姝說:“你眼光好,幫我看看這兩塊料子,哪塊適合做被子?”
程姝垂眼看去,一塊是深藍色土製粗棉布,手指摸上去能感受到清晰的經緯紋路,還帶著粗糙的顆粒感。
另一塊則是粉白細格人造棉,布料輕盈地滑過指尖,小方格紋細密均勻,透著少女的嬌俏。
櫃檯後的售貨員聽說是做被子,麻利地展開兩卷料子,各抽出一段,熱情地推銷:“同志好眼光!這深藍粗布多厚實!做被面耐磨擋風,是我們櫃檯的長青款!這粉白格人造棉是新到的貨,軟和漂亮,買的年輕姑娘最多!”
孫曉玲聞言,伸手輕輕摸了下,眼睛發亮:“這塊漂亮!吳曉,你買這塊。”
“被面得厚實耐磨才行,我看藍色的比較好。”李勝男顯然是個實用主義者。
吳曉正是因此猶豫不決,轉向程姝:“你說呢?”
程姝沒跟著湊趣,指尖輕輕滑過那兩塊布料,藍布粗糙發硬,粉布雖軟卻少了筋骨。她皺皺眉,視線掃過櫃檯上堆積如山的布料,忽然一頓。
她伸手,指著一堆布料底下,露出邊角的一塊純棉布料:“同志,麻煩給我拿出來看看。”
售貨員愣了下,彎腰將那一小塊料子抽了出來,說:“這也是新到的料子!是純棉梭織的,就是沒什麼花頭。”
她說著,將布料展開。眾人頓時眼前一亮。
那是一塊藏藍色天然棉布,點綴的細白小格紋規整細密,遠看素雅乾淨,近看能瞧見天然棉布細膩的肌理,摸上去比人造棉紮實挺括,帶著筋骨,卻又比粗製土布柔軟細膩。
“哎真別說,這料子是摸著舒服!只是……”吳曉摸著這卷料子,面露猶豫,“只是顏色太深了,鋪床上會不會顯得悶?而且摸上去比人造棉硬。”
“布料剛出廠都會掛一層漿,摸著挺括,洗上兩三次就軟了,比人造棉透氣舒服。”程姝捻了捻料子,再次肯定道;“這種天然染料越洗越溫潤——冬天顯暖和,夏天看著又清爽素淨,比花哨的更耐看。”
程姝穿過來之前學的就是藝術,又當了十九年的大小姐,對布料的材質和審美自有一套。
吳曉聽得連連點頭,伸手又摸了摸布料:“是,越看越耐看!就聽你的!”
李勝男也是心悅誠服,笑道:“這料子確實好,不過日子還是得選這種實用耐看的。”
”?懂都麼什麼怎你,兒姝“:慕羨眼滿是更玲曉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