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久嗎？多久？兩個月之前，三個月之前？”程姝盯著自己乾淨泛粉的指尖，佯裝認真地算著，“還是在她差點害死我之前？”
她忽然變得這樣伶牙俐齒，比過去的胡攪蠻纏，大哭大鬧都更讓人堵心。
顧青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程姝瞥過他白皙俊俏，卻漲得通紅的臉，忽然覺得無趣。
原主到底喜歡他哪一點？
她提起熱水壺，往臉盆裡倒了些熱水，自顧自地準備洗臉了。
“程姝。”顧青柏又叫她的名字，“不管你信不信，我跟程展顏真的沒有……而且我們之間己經過去了。她下個月就會被移送到紅星農場，接受她該受的懲罰。”
“你不用為了跟我賭氣，就拒絕那張票。過年前火車上那麼擠，你不跟著我，怎麼保證安全？”顧青柏語氣誠懇，“就當我向你賠禮道歉。”
“顧青柏。”程姝把毛巾丟在盆裡，抬眸盯住他，“你和程展顏之間的事，不用向我交代。我也相信你是真的知錯了。”
在顧青柏的眼眸亮起的瞬間，程姝拖長聲音，說下去：“但是——你想用一張火車票來討好我，把以前的事一筆勾銷，讓我原諒你？做夢。”
程姝端起臉盆，自顧自地轉身走了。
背後，顧青柏咬著牙追問：“那你過年怎麼回去？”
程姝懶得理他，用腳尖踢開門進屋，再“啪”地踢上了門。
燈影亮了一瞬，纖細背影消失在門後。
冷風襲來，吹得顧青柏後頸發涼。
屋子裡卻是另一片兵荒馬亂。
“你們在幹嘛？”
程姝一進屋，就瞧見吳曉幾個頭對頭，湊在書桌旁，正在看什麼。
她剛開口，那三個就嚇得跟糧倉裡的老鼠似的，西散而逃。
程姝眯了眯眼，懷疑地說：“你們揹著我偷吃什麼呢？！”
“不是……”吳曉手藏在背後，吭哧著沒敢出聲。
程姝更篤定了，“啪”地放下臉盆，衝她伸出一隻手：“交出來！你們敢揹著我吃東西？！”
”別嚷別嚷！“李勝男趕緊捂住她的嘴，“小聲點兒！誰敢揹著你偷吃啊？”
“那吳曉藏了什麼嘛！”程姝好奇得要死。
三人都不吭聲，扛不住事兒的孫曉玲低著頭，眼睛卻首往程姝床頭瞟。
程姝順著她的視線看去，就見自己的枕頭被挪開了，心裡陡然一驚。忙衝過去，伸手往枕頭下摸去。
摸了個空！
“誰拿我東西了？”程姝看向吳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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