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你藏在這兒！”程姝桃花眼瞪得圓圓。
沈長庚淡定地跟她對視，下次換個地方藏。
林海跟著走過來，一一翻過那幾本書，激動得手都在顫抖：《儒林外史》，《約翰克利斯朵夫》，《童年》，《紅樓夢》……
“多久沒看見這些書了……”他喃喃，拿起那本《紅樓夢》，“這個版本……當初我愛人就有一套！”
聽見《紅樓夢》，正修東西的趙易修也過來了：“喲，這個版市面上少見，還有註解。小程，你該看看。”
“這是豎版書。”程姝不感興趣地說：“看得人眼花。”
林海拿了把小尺子，教她壓在書上，看一行挪一行：“這樣看，是不是清楚多了？”
程姝用他教的辦法一試，果然好用。
而且林海學識淵博，趙易修也是精通古文，她有看不懂的地方還能跟兩人請教。
一時間，磨坊裡洋溢著知識的芬芳。
陽光從柿子樹的枝頭灑落，金粉飛揚。
院子裡傳來翻書的沙沙聲，偶爾有沈長庚修理窗戶的篤篤聲，趙易修和林海的爭論聲。
程姝趁著沈長庚不備，又把小牛鬆開了。
小牛在院子轉悠兩圈，跑到灶臺邊探頭探腦，嘴巴假裝不經意地在白菜上蹭了蹭。這是沈長庚清早從菜地裡砍的，經霜凍後的大白菜嫩生生，一股清甜味。
被沈長庚看了一眼，縮了縮脖子，老實了。
沈長庚垂眸繼續敲釘子。
小牛烏溜溜眼眸盯著他看，沒忍住又湊上去，叼下一大片白菜葉子，趕緊掉頭跑了。
程姝瞧見它賊頭賊腦的樣子，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沈長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唇角也跟著彎起。
趙易修從書裡抬起眼，又好氣又好笑地搖頭：“這小牛，沒出息……”
小牛見被發現了，索性耍起賴來，搖頭擺尾地湊過來拱程姝，嘴裡發出軟軟的哞聲。加上那雙可憐兮兮的清澈眼眸，程姝瞬間心軟。
堂而皇之地剝了好幾片鮮嫩的菜葉子，餵給小牛。
小牛咀嚼著白菜葉，還跑到關在牲口棚的騾子面前去嘚瑟，登時引發了一陣刺耳的怪叫。
……
平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又陸續落了兩場雪。休憩的黝黑土地覆上一層白軟毯子，遠遠看去一片潔淨。
桃溪村的老人說，明年一定是個豐年。
只是晝短夜長，天色還沒擦黑，人們就早早關門閉戶，長夜漫漫，十分難熬。
尤其是城裡來的知青們，更是閒得發慌。原本冬天閒了還能去串串點，大雪封山，連家裡郵的東西信件都進不來，更別提去串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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