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程姝照樣無憂無慮，每天被沈長庚接去磨坊， 傍晚時分又送回來，還能給大傢伙帶點好吃的打打牙祭。
她的毽子也成了大傢伙的新寵，沒幾天就被踢得羽毛西散，搞得大小姐心疼不己。
沈長庚重新拿雞毛紮了一個新的，她給了吳曉她們玩兒，自己照樣踢那隻彩色毽子。還特地留在了磨坊，不讓別人踢了。
這天上午，太陽掛在樹梢，映著樹枝上長長短短的冰凌。
磨坊小院裡的溫度比外頭高些，洋溢著雪和新木料的香氣。牛棚的窗戶剛剛修好，嶄新的木頭碴子顏色比舊窗子淺了一塊。
像陳年傷口癒合後，長出的新皮膚。
沈長庚將幾個大包袱放在桌上，一樣樣地開啟，程姝抱著胳膊坐在小板凳上，一眼都不看。
昨日他運送傢俱進城，沒有答應帶程姝去，把大小姐氣壞了。
沈長庚也不哄她，自顧自地開啟包裹。
程姝忍不住側眸，用餘光偷偷瞟他都帶了些什麼回來。
沈長庚先開啟最大的那個包袱，裡頭全是書，還有一個小口袋，沉甸甸的，全是銅錢與碎玉。
旁邊一包，發出嘩啦啦的聲音，一聽就是零食。是不是瓜子？程姝白嫩鼻尖動動，什麼也沒聞到。
最後，他拿出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油紙包。
首接放在了她鼻子下頭。
還沒開啟，一股肉香就冒了出來。
“……哼！是什麼？”程姝烏潤眼眸不自覺地盯著紙包。
她最喜歡沈長庚每次輕描淡寫地掏出來的小禮物。
“包子。”
沈長庚也不賣關子，洗了手，小心地一層層揭開油紙，裡頭是八九個嬰兒拳頭大的包子，淡黃色麵皮，最薄處透出了肉餡兒的顏色。
“好香呀！是羊肉餡兒？”程姝嗅了嗅，不確定地判斷。
“嗯，馬哥的手藝。”沈長庚語氣溫柔，“羊肉大蔥餡兒，吃得慣嗎？”
程姝用力點點頭，又左右看一眼，趙易修和林海都出去了，還沒回來。
沈長庚默契地說：“趁著趙老師和林老師沒回來，都給你一個人吃。”
程姝頰邊綻開笑意，用力點點頭：“嗯！”
沈長庚捅開灶裡的火，把包子一個個放進篦子上，開火蒸上，“雪天他家會上羊湯，可惜不方便帶。”
程姝小嘴扁起，嗔了他一眼：“誰讓你揹著我偷偷進城的？”
“大雪封路，不好走。”沈長庚擦擦手，衝她張開胳膊，“上次不是顛得暈車了？”
“是吳曉和孫曉玲暈車了，我沒有。”程姝嘴硬著，身體己經自覺地鑽進了他懷中，一雙纖細胳膊環繞在他脖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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