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都去上工了？
正發呆，從吳曉的床鋪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鼾聲。
程姝定睛看去，才發覺她們的被子是隆起的，原來三人都還在被窩裡躺著。
她翻出枕頭下的表，都十點了！
男知青們都己經出工了。女知青宿舍卻都在集體賴床，連李勝男這個勞動標兵都沒能起來。
“我們這樣是不對的！”這天中午，李勝男痛定思痛地說，“從今天開始，我們不能再熬夜了。”
話雖如此，這天吃過晚飯，碗一丟，幾個姑娘就又一頭扎進了宿舍。
在書桌上看書太冷了。幾個姑娘乾脆趴在被窩裡，就著那點昏暗燈光，看得如痴如醉。
挺厚的一本《簡愛》，三天就被看完了。
吳曉對書裡的愛情回味不己，佔著書重頭細看。
李勝男捧著《紅與黑》，靠在床頭看得眉頭緊鎖，不時搖頭輕嘖，自己跟自己辯論。
孫曉玲不敢跟她們爭，只能拖了把凳子湊在李勝男旁邊，蹭著看。
程姝看不過眼，從包裡掏出今天剛偷渡回來的《安徒生童話》：“給你。插圖版的，字大不費眼睛。”
“謝謝！謝謝！”孫曉玲捧著那本書，眼圈都紅了。
她的床離油燈遠，又沒有手電，就披著衣服，守著書桌看。
這天晚上，她夢見了海上的小美人魚。
女生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。
白天照常去倉庫幹活，晚上關門看書。
程姝也像送雞毛信的小英雄一樣，每天從柴堆裡抽兩本書，藏在包裡運回來，神不知鬼不覺。
沒過兩天，秦川就湊了過來。
“姝兒！”
他躺了這幾天，氣色卻很好，單腿蹦了過來。
像只精力旺盛的金毛犬。
程姝穿著件寬鬆的粉色毛衣，蹲在門檻邊，身旁放了一小袋核桃。
她把一顆核桃卡在門縫上，輕輕一推，核桃“咔吧”裂開。
她捧著一把碎殼，挑出大點的核桃肉來：“你吃嗎？”
“姝兒你吃。”秦川抓起幾顆核桃，手用力一攥，核桃殼兒就裂開了。
他挑出完整的核桃仁遞給程姝，繼續說：“姝兒，你這兒還有書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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