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隨手將柴拎起，擱在一邊的柴垛上，目光仍落在她的身上：“拿出來。”
“拿……拿什麼？”程姝雙手捂緊了些，粉白指尖緊緊陷入柔軟的羊絨外套中，顯得肚子愈發鼓囊囊的。
幾個月才能這麼大？
三個月？西個月？
沈長庚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：“書。”
“書？書都在柴垛裡呀。”程姝左看右看，就是不敢跟沈長庚對視。
沈長庚沉默一瞬，伸手搬開柴垛，露出藏書的空隙。
那一小方空間裡，堆了滿滿的三十來本書，有些l凌亂地堆在一處。稍稍一掃，心中便有數了。
“少了。”
“啊？有嗎？”程姝下意識地望過去，沒看出什麼不對勁，她每次都很小心地只抽出幾本，沒有弄亂的。
“有。”沈長庚淡淡道。
“那……”沒想到沈長庚這次會較真，程姝黑葡萄似的眼珠轉啊轉，忽然甩鍋，“肯定是林老師拿的！他看書可快了！”
“林老師一次最多拿一本。”沈長庚嗓音低沉，與黑黢黢身影一併覆在程姝身上，有種難言的威懾，“程姝，你長進了。不僅偷書，還學會撒謊了。“
“我沒有！”程姝哪裡受過沈長庚的重話，一跺腳，梗著脖子嚷嚷起來，“我沒有！”
“沒有什麼？”沈長庚盯著她的肚子。
程姝忙捂緊了肚子，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側過身去，徒勞地避開他的視線：“我就是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偷書？沒有撒謊？”沈長庚不無惡意地捏住她的手腕，扯開，“還是……”
他盯著那鼓鼓囊囊的小肚子，一字一句：“沒有懷上崽子？”
“……”程姝雙眸睜得老大，傻愣愣望著沈長庚半晌，才領略過他的意思，白嫩臉頰瞬間爆開紅暈，“你胡說八道！”
“那這是什麼？”沈長庚伸出手，隔著羊絨外套輕輕在那隆起的小肚子上颳了一下。
那隻手骨節分明，麥色手腕到手背上有著蜿蜒凸起的青筋，還有幾道泛紅的傷痕，莫名性感。
明明隔著衣料與硬邦邦的書，程姝眼睛都溼了，嘴巴卻很硬：“是……是我晚飯吃多了！”
沈長庚定定看了她一會。
柴堆在屋簷下，一線霞光從沈長庚身後斜鋪下來，落在他寬闊肩頭。
這一方狹窄空間裡，兩人離得很近。
近到他能聞見她髮絲上淡淡的甜香，看清她櫻粉色唇瓣上的水光。
“我看看。”沈長庚說。
“啊？”程姝捲翹眼眸眨了眨，臉騰地紅了，”看什麼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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