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起了一陣風。
樹枝上的積雪被吹散，雪沫子簌簌地灑下來。一點冰涼濺入程姝的眼睛裡。
她閉了下眼，小臉往沈長庚脖頸裡埋。
微涼軟滑的小臉，貼在他頸側，像一塊剛出鍋的嫩豆腐。
帶著香氣。
沈長庚胸膛震動，沿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接觸傳遞給程姝，宛若大提琴般的悅耳低鳴。
“頭還暈嗎？”
“你還好意思問！”程姝兩手捏住他耳朵，用力擰了一下。
剛才在磨坊裡，沈長庚的那個吻又兇又長，她都要嚇死了。
程姝推他，打他，咬他，他都紋絲不動。
還大有越來越兇的趨勢。
首到程姝氣得哭出聲來，他才慢慢鬆了口，捧著她的臉一點點舔掉淚水。
炙熱呼吸一首打在她臉上，燙得她喘不上氣來。
程姝想起來就腳趾抓地，趕緊搖搖頭，把那些羞恥的畫面統統甩開。
她把臉埋進沈長庚肩窩裡，蹭了蹭，嗓音黏糊糊的：“沈長庚，我嘴巴好痛。”
沈長庚沒說話，把她輕輕往上託了託，踩著雪一路緩緩走著。
過了會兒，才開口：“抬起頭我看看。嘴還撅著？”
程姝下意識地抬起臉，衝著他的耳朵大叫：“我沒撅嘴！”
甜甜的嗓音衝擊得耳膜發麻。
沈長庚喉結輕滾，側眸望她一眼。
月光下，少女的眼尾溼紅，捲翹烏黑的睫毛上落了些雪沫子，隨著眼眸的眨動化作水滴。
她的唇也是紅的，櫻粉色的軟唇被親得鮮紅欲滴，像是盛夏枝頭熟透的漿果。
原本小巧姣好的唇瓣微微腫起，下唇靠右的位置紅了一小塊，軟軟的，是被反覆吮吸後留下的印記。
像一粒硃砂痣。
沈長庚的目光落在那一處。
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塊，彼此的每一次呼吸起伏都瞞不了對方。
程姝漸漸不自在起來，稍稍抬起上身：“不準看。”
沈長庚胸膛起伏稍促，緩了緩才說：“我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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