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低聲為自己辯解一句：“沒咬你。是你咬我。”
他低下頭，下唇上赫然一個破口。
“你先咬我，我才咬你的。”程姝乜了他一眼。
沈長庚不再分辯，只彎下身去，仔仔細細地替大小姐敷著被親腫的嘴巴。
月光落在程姝的發上，彷彿籠上了一層銀霜。
林間小路上黑黢黢的，拐過一個彎就是亮著昏黃燈光的知青點，隱隱的說話聲傳來。
可誰都沒有急著回去。
一個雪團敷到微微融化，程姝的嘴巴己經不痛了，轉為一種冰過的麻木。她忍不住伸手碰碰嘴唇，卻被阻止。
“不要亂碰。”沈長庚丟掉雪團，從懷裡掏出疊得整齊的手帕。
因反覆水洗而變得柔軟的手帕，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。按在唇上時也不像普通織物那樣有剮蹭感。
一下一下，吸掉她唇上和下巴上的些許水漬。
動作很輕。
程姝乖乖仰著臉，讓他擦。
垂落的長睫毛如蝴蝶翩躚，顫得人心亂。
“好了。”沈長庚終於說。
程姝睜開眼睛，正好瞧見他將那條手帕仔細疊好，收回懷裡。
沈長庚面色如常，低下頭，藉著月光仔細瞧了瞧她的唇：“好多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程姝仰著臉，唇瓣介於櫻粉與玫瑰色之間，雪白肌膚被凍得泛著粉，“不像小豬了？”
“嗯，不像了。”沈長庚唇角掠起一抹笑意，“你最好看。”
程姝用力點點頭：“那我們回去吧！”
沈長庚“嗯”了聲，轉身半蹲下去。
程姝趴到他背上，雙腿熟練地勾上他結實的側腰。
才走了幾步，程姝發覺了什麼，小腿碰了碰沈長庚身上的挎包：“什麼東西？書？”
“嗯。”沈長庚握住她纖細的膝窩，不讓她亂碰。
“你不是不讓我拿嗎？”程姝小聲問。
等了會兒，沒得到沈長庚的回應，她把臉也貼到他肩上，“我以為你不讓我看書了……”
“沒有不讓你看。”沈長庚側過臉，下巴輕輕蹭過她柔軟的發頂，語氣也柔和幾分，“只是讓你別偷偷拿。”
“那不叫偷！讀書人的事，怎麼能叫偷呢？”程姝又狡辯，想了想，“那我以後，都光明正大地拿。看完以後，就還回來，保證不讓人發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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