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問出這句話時，小臉正埋在沈長庚肩窩裡。他的肩膀又硬又熱，蹭起來很舒服。
她又蹭了蹭，撥出的熱氣氤氳在頸側一小片麥色光滑的肌肉上。
沈長庚的呼吸微頓，腳下卻穩穩當當地繼續往前走。
積雪的路面純白無瑕，彷彿鋪了一層銀毯。兩人的影子落在上頭，隨著腳步一動一動，分不清彼此。
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步後，沈長庚才開口：“你自己想。”
“又是這句話！”程姝不滿地收緊胳膊，騎馬似地搖晃他，“我想不出來才問你呀！”
她細嫩胳膊壓在沈長庚的喉結上，兩團柔軟也在他背肌上不住地輕撞著。
她自己沒有察覺，沈長庚額上己經滲出熱汗來，艱難地閉了閉眼：“別這樣……”
沙啞嗓音透著隱忍，和一絲無可奈何的意味。
程姝最喜歡欺負這樣的沈長庚，稀奇地捏住他的耳朵：“沈長庚，你耳朵好紅——”
沈長庚像被燙到一樣，猛地躲開。
“幹嘛？！”程姝大聲質問。
“……”沈長庚胸膛急促起伏著，站在原地好一會兒，才啞著嗓子擠出幾個字，“我耳朵……怕癢。”
程姝暗暗記下了，偷笑了一聲，才清清嗓子說起正事：“我以後不偷偷拿書了，每天拿五……不，三本，好不好？”
沈長庚偏過頭，淡淡看了她一眼。
意味不言而喻：你想得美。
程姝氣短：“我就問問嘛。不拿就不拿。”
偷書被發現了。沈長庚要是換個地方藏，她肯定找不到。
她正在心裡想著回去要怎麼跟吳曉她們解釋，卻聽見沈長庚開口了。
“看情況。”
“看什麼情況？！”程姝急忙問。
“看你的表現。”
“我表現一首都很好呀！”程姝想也不想地說。
“……”沈長庚沉默。
“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？我哪裡有表現得不好？”程姝不服氣了，揚起小臉理首氣壯地說，“我最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，好好看書！”
沈長庚垂眸：“有好好對我嗎？”
一米九的英俊猛男身上流露出一絲落寞脆弱，像是被主人冷落的大狗狗。
程姝看著看著，止不住地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對他不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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