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後悔。”
程姝歪著頭，眸裡帶著點狡黠，還有點心虛，補充了一句，“你要輕一點咬。”
夕陽流淌過那張過分美麗的小臉，瓷白的肌膚流淌微光，透著“你肯定捨不得咬痛我”的理首氣壯。
沈長庚看著她，目光落在那截嫩藕似的脖頸上：“我控制不了。”
程姝一怔。
纏在沈長庚脖頸上的手，明顯僵了僵。
她眼眸微圓，仔細瞧了瞧沈長庚的臉色。暮色金紅，塗抹在他高挺鼻樑和深邃眼窩，看不清眼神，
只是噴灑在她臉頰的呼吸，有些燙意。
他慢慢低下頭，菱唇微分，雪白而整齊的牙齒泛起森森的光，像是隨時能咬斷她脖頸。
“要不……”烏潤的眼珠轉了轉，語氣有些顫，“要不還是下次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脖頸上一熱。
齒間咬住肌膚的瞬間，她渾身汗毛都炸開了，一股危險的感覺從背脊處首竄而起。
尖銳的牙齒叼住脆弱咽喉，些微的刺痛混合著溼意，並且正在不斷加深。
程姝驚叫出聲。
很小聲，像是被叼住了咽喉的小動物，又像是被嚇壞了而無法高呼。
只是從喉嚨裡洩露出一聲破碎低吟，尾音卻又打了個轉。
拖出一點曖昧的顫。
無人的小路口，合抱的樹幹後。
響起大型動物舔舐獵物的溼潤水聲，混合著少女顫抖的泣音。
“嗯……沈……沈長庚……”
程姝的頭腦一片空白，彷彿靈魂都被吸走。手指下意識地緊緊攥著沈長庚的衣襟，指甲都深深掐進那緊實強韌的肌肉裡。
蔥白的指尖因充血而通紅。
指關節都染成了粉色。
她被迫仰著頭，透過霧濛濛的眼睛，只能瞧見劃破天空的光禿禿樹枝，晚霞正由金紅轉為絳紫色。
男人烏黑的短髮正埋在她頸側，硬硬的發茬磨得她又癢又痛。
她嗚咽了一聲，緊緊抱住了他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沈長庚慢慢鬆開了牙齒，抬起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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