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嘛。”程姝伸出手，“我跟你一起幹活。”
就這麼黏他。
沈長庚沒再說話，把一個竹匾放在稻草堆上，又搬了凳子過來，讓程姝舒舒服服地坐著挑。
“碎屑豆殼不用管，泡水後會浮起來。”沈長庚耐心地教她，“挑那些小石子，癟豆子。”
”知道啦！怎麼這麼多小石子？”程姝埋頭挑著。
沈長庚沒說話。
村裡有些人為了混工分壓秤，會故意往豆子裡摻小石子。有些人幹活不仔細，雜質自然就多。
左右公糧是交到公社的，不是首接分到自己手裡。誰能像做自家活計一樣上心？
這活兒不難，就是瑣碎。程姝雙手忙個不停，嘴裡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先誇獎了沈長庚為招弟找的活兒好，又把昨天招弟家的事說給沈長庚聽。
沈長庚靜靜聽著，不置可否。
程姝越說越生氣：“……招弟差點被那黑影子追上，你說嚇不嚇人？幸虧遇到了林向陽和他家的阿黃。阿黃還衝著她背後一頓叫……”
他翻著黃豆的手猛地停住，漆黑眼眸同時望向程姝。
“看清那人長相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招娣沒敢回頭。”程姝搖搖頭，兩手扒拉著黃豆，“她也不確定背後到底有沒有人。”
沈長庚又問：“阿黃叫了？”
“對啊。”程姝點點頭，忽然閃動起烏潤眼眸，“阿黃還送招弟回家了呢。又勇敢又善良。我也想要小狗……”
沈長庚眉心輕斂，翻豆子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程姝等了兩秒沒得到回應，就仰起臉來：“沈長庚，你聽見了沒有？”
沈長庚回過神：“養狗？”
程姝點點頭，用那雙嬌滴滴的眼睛看著他：“對呀！養一隻小狗，可以看門，可以陪我玩，送我回家，還可以保護我！”
那他做什麼？
“不行。”
程姝呆了呆。過了幾秒鐘，有些不確定地反問：“不行？”
“對，不行。”沈長庚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。
“為什麼？”大小姐立刻跳了起來。
卻不小心碰到竹匾，滿滿一匾黃豆頓時往右邊翻倒。
幸而沈長庚身手敏捷，一把扶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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