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站在門口，舉起手裡的紙包伸過來，腳下卻乖乖站著不敢動。
“姝兒，可好吃了，你嚐嚐。”
程姝瞥了一眼那個紙包，鼓囊囊的。鼻尖輕嗅，隱約嗅到一股五香粉的香氣，聞著就好吃。
喝了兩碗紅果湯，肚子里正餓呢。
她嚥了咽口水，眼前卻忽然浮現出沈長庚黑沉沉的視線——後背被柴堆磨得生疼，嘴唇也又痛又麻……
剛剛抬起的手就縮了回去。
程姝把臉扭開，很堅定地說：“我不餓，你自己留著吧。”
秦川愣了下。
姝兒明明就很想吃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把紙包開啟，往程姝手邊遞：“姝兒，你嘗一顆試試，就一顆。我嘗過了，這花生曬得正好，不軟不硬，適合你的牙口。”
“我牙口好著呢！”程姝抬起下巴。
秦川也不反駁，咧開嘴笑了。手裡舉著紙包，懸在她面前，眼巴巴看著她。像是叼著球來找她玩的大狗，不扔就不走。
吳曉從門外進來，擦著秦川過的時候，一把撈走了紙包：“喲，還真有好吃的！我以為呂建剛騙我呢！”
“水煮花生！哪來的好東西？”她捏了一顆，把花生仁擠進嘴裡：“還是五香的！好吃！”
“哎，這是給姝兒的……”秦川有些急。
“姝兒不是說不吃嗎？”吳曉嬉皮笑臉。又捏了一顆丟給李勝男，又塞給孫曉玲一顆，“你們嚐嚐，可好吃了。”
李勝男看了秦川一眼，沒動。孫曉玲吞了吞口水，沒敢要。
吳曉也不在意，笑嘻嘻又轉向秦川：“秦川，你偏心啊，又偷偷給程姝塞小灶。沒我們的份兒？”
秦川臉都紅了，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，眼睛一首往程姝臉上看。
程姝看著他那模樣，嘆了口氣，放下梳子。伸手從紙包裡拈了一顆花生，剝開。
殼裡擠著三顆飽滿的粉紫色花生仁，不幹不溼，放進嘴裡輕輕一咬，是粉面的口感，濃濃的五香味在舌尖瀰漫，後味有一點甜。
“好吃嗎？”秦川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嗯。”程姝又剝了一顆花生，“鍋裡有紅果湯，你快去喝吧，再不去要被他們搶光了。”
“哎！”秦川搖著尾巴，轉身就跑。
跑了兩步又回來，把紙包放在桌上：“姝兒，你吃！”
看著秦川的身影消失在門口，程姝轉頭，瞪了吳曉一眼。
“你幹嘛欺負他？”
“我怎麼欺負他了？”吳曉一臉無辜，“逗逗他玩兒唄，看你護犢子的樣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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