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流淌在她指尖，也流淌過緞子般閃閃發光的烏髮。
鬢邊一枚珍珠髮卡，閃爍著溫潤的光。
她懶洋洋梳著頭髮，天真驕矜的神態與從前別無二致。
卻離他很遠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早，陽光爬上了樹梢。
桃溪村進入了一年中最悠閒的時候。
金色的陽光灑在村子裡，將黃泥牆黑瓦頂的屋子曬得散發出一股塵土味。女人們包著頭髮，忙著灑掃屋子，清理累積了一年的灰塵。要麼就忙著炒花生，浸紅棗，趕著制些年貨，甜甜孩子的嘴。
男人們在院子裡修壞掉的凳腿，紮緊鬆脫的籬笆。更多的，是在門口三五湊成堆，抽著旱菸，打打撲克。
老人們也抄著手，坐在村口曬太陽，聊聊陳芝麻爛穀子的閒話。
一行朝氣蓬勃的知青們從村裡穿過時，無異於投下一顆原子彈，引爆了沉靜的村子。
一道道目光全往程姝身上瞟。
也有熟識的村民搭話：“小秦，你們上哪兒去啊？”
“上山玩兒去。”秦川笑呵呵回。
待他們走了，村民們嗡嗡議論起來。
“這些知青真有意思。上山玩兒？山上有啥好玩兒？”
“成天還去挖野菜，打兔子的，是不是糧食不夠吃？”
“不能吧，看那小秦小顧都挺闊綽。就是圖個新鮮好玩兒。”
“這些有啥好玩兒？”
“城裡人嘛。”
知青們可不管村民們怎麼議論，反正他們玩兒得挺開心。
這片林子是之前秦川他們打兔子發現的，寬敞平坦，向陽的山坡處有很大一片紅果。來摘的人少，樹上掛得密密匝匝。
昨晚的紅果湯把大家的癮勾上來了，今天干脆傾巢而出，一起摘紅果。
“你們摘的時候輕點兒！別摔爛了！”
“那邊，摘那種紅的大的！”
吳曉的聲音遠遠傳過來。
程姝愜意地舒展長腿，坐在草地上曬著太陽。遠處的山巒起伏，圓圓的金色太陽懸在正中，像是浮在海面上。
“姝兒！”秦川聞著味兒追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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