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，多肥，這個時候還能打到山雞！”呂建剛笑得露出牙花子，“多虧哥們眼力好，差點讓它給跑了。”
“你還有臉說呢，要不是顧青柏眼疾手快，這山雞就飛了。”
“嘿！吳曉同志，我發現你總針對我，幫著老顧說話。”
“你少胡說八道！”吳曉一拳捶到他肩膀上，打得他趔趄了一下。
“哎哎哎，別鬧別鬧，待會真飛了。”呂建剛一個不穩，山雞撲打著翅膀就要掙脫，幸虧李勝男幫忙抓緊了。
羽毛飛了幾片。
顧青柏站在人群后面。他看了一眼呂建剛手裡那隻撲騰的山雞，又看了一眼程姝。
程姝坐在草地上，又低了頭，在小畫本上畫著什麼。陽光落在她身上，將雪白後頸映出陶瓷般的光暈。
顧青柏收回目光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轉身往樹林子那邊走了。他的背影在樹影裡明一下暗一下，很快被枝葉遮住了。
“幸虧帶了火柴，咱們就地解決吧！”
幾人都是狗肚子裡存不住三兩油的，當即就地開火。
李勝男自告奮勇來處理山雞，提著山雞去泉眼那邊清理了。孫曉玲也跟去幫忙，小跑著追上去，黃黃的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。
吳曉則說：“我瞧見泉水那邊有薺菜和野蔥，我去摘一些來。”
“那我也一道去吧，你教我怎麼辨認。”陳沖推了推眼鏡。
程姝合上小畫本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：“我也來幫忙！”
其他人都走光了，程姝自言自語地說：“我要做什麼呢？”
“挖野蔥去？”秦川傻樂著看她。
“好吧。”
程姝有些熱了，脫下身上厚而柔軟的藍底白花小襖。
小棉襖裡面只穿了一件粉色兔絨毛衣，翻出來的白襯衫領口繡花，在陽光裡閃爍著精緻的紋路，像細小的銀魚在遊動。
這顏色輕而嫩，襯得她越發唇紅齒白。
秦川連忙伸手接過小棉襖，輕輕理平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走向不遠處的一棵矮樹。
其他人的外套都隨意丟在這兒，他把自己的外套拎出來，然後珍重地將帶著溫度的小棉襖壓在了自己的外套上。
秦川臉紅了紅，止不住傻笑了一聲。
轉身。
“啊！”秦川后退半步，腳跟踩上了一塊小石頭，踉蹌一下，“你怎麼沒聲兒啊？”
顧青柏冷颼颼盯了他一眼，沒吭聲。
他伸手將程姝的外套提起來，搭在旁邊一根乾淨的樹枝上，順手將自己的外套重重壓在了秦川的外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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