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久久不語。
程姝仰著臉看他，等了許久，脖子都有些發酸。她唇瓣微動，正要開口，眼前的光線暗下——
他吻住了她。
很輕，像是在碰一片初初綻開的花瓣。
屬於沈長庚的，清爽而乾淨的氣息充斥著她的鼻腔。
程姝僵住了，一動不動。
他肯定沒有記得用潤唇膏，嘴唇有些幹，蹭得她有點疼，也有點癢。那癢不是落在皮膚上的，而是像有千百隻小螞蟻，從心裡頭鑽出來。
又像是一瓶充滿氣泡的北冰洋汽水，細碎的小小氣泡不斷炸開，沿著西肢百骸遊走。
弄得她渾身酥軟，睫毛顫抖個不停，卻不知道躲開。
反而輕輕伸出舌尖，往他乾燥的唇瓣上，輕輕舔了一下。
這一下彷彿引爆了什麼，沈長庚猛地收緊了手臂，吻得重了些。
連舌頭也伸了進來，勾著她生疏躲閃的舌尖。
像是在品嚐什麼糖果。嚐了一口，又想嘗第二口，那滋滋水聲在安靜院落裡格外明顯。
落在程姝自己的耳中，更是響亮得叫人臉紅。
可她只是稍稍躲了下，就被扣住後腦勺，沒一會兒就被親得暈乎乎的。
只知道趴在沈長庚懷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胸前的衣襟。
她忘了躲，也忘了呼吸，整個人軟在他懷裡，像一團在爐火上被烤化了的麥芽糖，只能任由沈長庚捏圓搓扁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沈長庚才終於鬆開她。
分開的唇瓣牽出一抹銀絲，原本櫻粉色的軟唇轉為了一種熟透的漿果色，溼漉漉的，像是要滴出水來。
沈長庚低頭，額頭抵著程姝的，呼吸有些重。
懷裡的人軟綿綿的，連站都站不穩，全身的重量都依託在他的胳膊上。
一雙桃花眼完全失了神，睫毛溼漉漉掛著水珠，不斷喘著氣，像是被欺負壞了。
程姝許久才回過神來，抬眼對上雙黑沉沉的眼睛。
沈長庚垂眸，不知看了她多久。
那雙眼裡映著她的臉，小小的，亮亮的。
像是在看世界上最重要的珍寶。
程姝的臉燒得厲害，心跳得快要從嘴巴里跳出來。她忍不住抿了抿唇，頓時感受到一陣麻麻的鈍痛。
不用照鏡子，也知道肯定腫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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