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自己先嚥了口口水。
她舉高飯盒，一雙眼亮亮地看著沈長庚：“是我自己做的！加了好多的糖！你嚐嚐。”
沈長庚接過碗，低頭看了一眼。紅果燉得軟爛，一顆顆褪成了熟透的黃色。湯色通紅黏稠，撲鼻的甜味，隱約還漂浮著未完全融化的白糖粒。他舀了一顆放進嘴裡。
甜。
倒牙的甜。
隨後才是酸。
排山倒海的酸。
滿嘴的牙根都隱隱軟了一下，他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將那顆紅果囫圇嚥下。
程姝仰著臉看他，眼巴巴問：“怎麼樣？甜不甜？”
他沒說話，又舀了一顆放進嘴裡，慢慢嚼著。
“我加了好多糖呢，肯定很甜。”她踮起腳往碗裡看，扒著他胳膊，“你倒是說話呀。”
沈長庚還是沒說話，又吃了一顆紅果，隨手將飯盒放在旁邊的稻草堆上，伸手攬住她的腰，低頭吻了上來。
程姝“唔”了一聲，那句“嘴巴還痛”被他堵了回去，堵得嚴嚴實實。
一股酸甜的味道從他唇齒間傳遞過來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鬆開她。
程姝喘著氣，眼睛溼漉漉的。
“怎麼這麼酸！”她哭唧唧地叫起來，捂住嘴巴，“你不是說甜的嗎！”
沈長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：“我沒說。”
程姝瞪他一眼，伸手從飯盒裡捏起一顆，放進嘴裡。
“唔……酸酸酸酸酸！”
她皺起小臉，眼淚飆了出來。
“我明明放了好多糖！”程姝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誤，把飯盒推給沈長庚，兇兇地命令，“你喝完，不許浪費。”
沈長庚接過飯盒，仰頭把剩下的湯汁都喝了下去。
湯汁甜中帶酸，混合著燉化的紅果肉，濃稠中帶著一絲絲澀味。
他不愛吃甜食，可他喝得一滴都沒剩下。
程姝看著他喝完了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把飯盒接過來。煞有介事地點評：“肯定是昨天摘的紅果不夠好，今天摘紅的，再給你做。”
“明天我去知青點修窗戶。”他忽然說。
她愣了一下。“窗戶沒壞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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