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沈長庚猛地停住腳，側頭看她。
“放我下來！”程姝嗚地哭出聲，在他的背上掙扎起來。
她情緒激動，沈長庚怕摔著了她，忙半蹲下身將她放到地上。
這才回身，一把抱住要往回跑，卻軟著腿往地上栽的大小姐。
“不要急。”沈長庚眉心緊擰，雙手摟著她不住摸索著，“怎麼了？是哪裡不舒服？告訴我。”
程姝只是跺腳，抬手不住地摸著自己的頭髮。
就在沈長庚急得要剝她的衣服時，她才抽搭著說：“我的髮卡……”
大小姐哭得眼尾深紅，幾縷髮絲溼漉漉黏在雪白頸側，烏黑長髮如海藻般披散著，粉白指尖在髮絲裡摸索，卻不見了那枚雪白瑩潤的珍珠髮卡。
沈長庚沉默下來。
片刻後，粗糙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淚水：“不要哭，看這是什麼？”
程姝雙眼蒙著霧氣，用力眨了眨，才瞧見他伸過來的手。
佈滿老繭的麥色掌心中，靜靜擱著一枚流光溢彩的珠貝髮卡。
程姝一把搶過來。
髮卡上沾染著他的體溫，她捧著看了又看，乾乾淨淨，一絲泥土也沒有。
“你什麼時候……”程姝仰頭。
卻對上沈長庚熱切的目光，隱隱含著一絲欣喜。
身後無形的大尾巴都搖了起來。
“……”沒問完的話就嚥了回去。
得意什麼呢，壞狗！
程姝立刻收起笑意，免得他順竿子又舔上來。
沈長庚唇瓣動了動，鼓足勇氣說：“我幫你戴上。”
“不要！”程姝撇了撇嘴，隨手將髮卡揣進口袋。
“為什麼？”身後沉默了片刻，才問。
“戴膩了。”程姝故意抬起下巴，“我髮卡多得很。”
這一回，他很久都沒有再開口說話。
程姝稍稍站了會兒，雙腿又開始發軟。很不滿地扭過頭：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暮色西合，沈長庚高大挺拔的身影也鍍上了一層暗色，幾乎和背後的大樹融為一體。
聽到她的命令，才邁開長腿，走到她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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