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怎麼這麼快？”幾個姑娘都有些失望。
吳曉扒著櫃檯，不死心地央求了幾句：“桂蘭姐，不管什麼味兒的都行。求你了，我們為看電影準備的……”
王桂蘭頓了頓，從櫃檯下摸出個小紙袋，往櫃檯上一放：“就剩這點兒，給領導留的。分你們一斤。”
幾人喜出望外，連聲道謝。
王桂蘭稱出一斤瓜子，利索包好。吳曉付了八毛錢。
提著瓜子包，幾個姑娘卻磨磨蹭蹭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眼巴巴盯住了玻璃櫃臺裡那盤亮閃閃的雜拌糖。
老舊深褐色的木櫃臺，被王桂蘭每天擦拭得一塵不染，那層玻璃更是亮得彷彿透明一般。新到貨的雜拌糖五顏六色，橙色的橘子味，紫色的葡萄味，粉色的桃子味……足足有五六種口味。還有一種透明糖紙包裹著蜂蜜色的糖柱，看著別提多誘人了。
“桂蘭姐，這是新到的雜拌糖嗎？”
“嗯，一塊三一斤。比普通的雜拌糖好。”王桂蘭難得解釋了兩句，“說是裡面加了果汁，味道好著呢。”
“那種是什麼味道？”程姝指著圓柱形的糖問。
王桂蘭板著臉，似乎挺不耐煩：“聽村裡小孩說是蜂蜜糖。”
“咱們來點？”吳曉回頭。
幾個姑娘對視一眼，都有些心動。
程姝從沒有虧過嘴。原主家裡時常寄來各種高階糖果、巧克力點心，秦川家裡帶來的好吃的，也大半進了她的嘴裡。沈長庚更是有源源不斷的好東西投餵她。
可不知為什麼，跟大傢伙在一塊兒的時候，代銷點這些廉價糖果和五香瓜子，在她眼裡，竟生出了無窮的吸引力。
“我也想吃，我想要那個蜂蜜糖。”程姝雀躍地說。
“這是雜拌糖，不能挑。”王桂蘭冷冰冰地說。
“好……好嘛。”程姝有些委屈，心裡卻想著：有什麼了不起，不就是蜂蜜糖嗎，回頭就讓沈長庚給我買好多。
“咱們一人湊一毛錢，買西兩嚐嚐吧。”孫曉玲猶豫道。
“要買就買一斤，他們幾個男生也吃。”吳曉胸有成竹，“走公賬。”
“這樣不太好吧？”李勝男皺眉。
“呂建剛和陳沖最愛吃糖了，上回咱們買的雜拌糖，被他們抓了一大把。”吳曉擺擺手，“再說了，顧青柏和秦川兩個大戶不在乎這點。”
吳曉又從手帕裡摸出一塊錢：“桂蘭姐，給我們一斤雜拌糖。”
王桂蘭扯了張報紙擺在公平秤上，刷刷抓了兩把糖果放上去，不多不少，正正好一斤。只是有意無意地，裡面的蜂蜜糖多了幾顆。
既然買了雜拌糖，那新到的雪片糕也不得不嚐嚐了。公賬上的錢不夠了，程姝先摸出兩塊錢補上。
幾人提著紙包往回走。
李勝男落後兩步，小聲問孫曉玲：“你的錢還夠嗎？”
“夠的，我第一次拿工資呢。”孫曉玲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，“最近沒什麼花銷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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