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皺著小鼻子聞來聞去，又低頭往被子和枕頭上嗅去。
滿床都是沈長庚的味道。
深藍色粗布被子很單薄，洗得顏色發白，經緯柔軟，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陽光的味道，和沈長庚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。
枕頭也是……
“啪嗒。”門口傳來動靜。
正貓貓祟祟聞枕頭的程姝，瞬間僵住。
她一點點扭過頭。
門口站著一道逆光的挺拔身影，一手提著桶水，另隻手夾著盆和毛巾，站在那裡，不知是進還是退。
“……”
陽光刺眼，照得她瞬間炸了毛，一頭鑽進了被子裡，把自己裹成了圓圓的一坨。
啊啊啊啊啊啊！
她捂住嘴無聲尖叫，臉燙得要把被子燒起來。都被沈長庚看見了？看見了嗎？沒有吧？
“我沒看見。”低沉嗓音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。
“你笑什麼！”程姝悶在被子裡，聲音也悶悶的，缺乏威懾力，愈發地奶聲奶氣。
“我沒笑。”
“你就是笑了！”程姝在被子裡瘋狂蹬腿。
“我錯了。”大手隔著被子順毛，摸到軟軟彈彈的手感，忍不住捏了捏。
“你往哪兒摸？！”大小姐瞬間炸毛。
“……”沈長庚燙著般收回手。
“你不老實！”程姝這下可抓著了沈長庚的把柄，氣哼哼地罵，“你又摸我屁股！這次總不是不小心吧？”
“不小心”三個字被硬生生堵回來，男人喉結滾了滾，痛苦又甜蜜地扯了扯被角，掀起：“出來說好不好？”
“不要！”被角被用力按住，小貓頂著被子咕湧著逃到床尾，
“……”沈長庚捻了捻手指，那飽滿軟彈的觸感久久殘留在指尖，沉沉盯著那隆起的一團。
真想摁著親死。
說出口的話，卻是令自己牙酸的柔軟：“不是要洗澡嗎？水要涼了。”
被子包動了動，甕聲甕氣講條件：“你笑我就不出來！”
“不笑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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