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指尖己然觸碰到她鎖骨下，那一小塊最怕癢的肌膚。
那隻手停了片刻，收回。
把毛巾投進水裡，重新擰了一把遞過來：“自己洗。”
程姝接過熱毛巾，展開，覆蓋在臉上認真地擦起來，兩隻粉白小手攥著厚實的白毛巾，活像只雪白小奶貓正舉著爪子洗臉。
胸口那股酥癢的感覺又湧上來。
想親她，抱她，又想……狠狠地弄哭她。
毛巾往下移，露出雙明晃晃桃花眼：“你幹嘛？想看我洗澡嗎？”
“……東西都放在這裡，有什麼事就喊我。”
隨著門“吱呀”關上，明晃晃陽光隨之關在了外頭。
程姝掀開被子，挪動身體下床，雙腳還是發軟，踩著棉花一般挪過去。
桌子邊擺著一大桶熱騰騰的水。搪瓷臉盆，香皂，毛巾一一擺在桌上，全都嶄新，潔淨，又有些眼熟。
程姝拿起那個帶點使用痕跡的蜂花香皂，聞著熟悉的香氣才想起來，是她上回用過的。
她攥著衣角，要往上掀的時候停頓了一下，往外看了眼。
門窗都閉著，屋子裡的光線卻不暗，陽光將窗格上的菱花拓在青磚地面上，幾點水痕灑在地上，正在漸漸變淡。
屋子裡只放著一隻櫃子，一張桌子，一張床。顯得過分地空曠明亮，充斥著沈長庚的氣息。
程姝臉頰熱了熱，糾結許久，還是抵不過自己的潔癖，磨磨蹭蹭將汗溼的衣服都脫了下來。
屋子裡水聲淅瀝。
陽光透過窗縫，映在那片雪一般的肌膚上。
熱水流淌過肌膚激起微微的顫慄感，程姝認認真真地擦洗著自己，隨著黏膩的汗水一點點被擦拭乾淨，她抬手聞了聞。
現在才香香嘛。
屋子裡的水聲一首都沒有停，淅淅瀝瀝，擾人心神。
沈長庚立在門口良久，抬起的手又停住。
終於，還是叩門：“還沒洗完嗎？”
“幹嘛呀？”水聲立刻停了，大小姐的聲音透著警惕，“你不要偷看。”
“……”不要誘惑我。沈長庚閉了閉眼，“你的燒才退，不能洗太久。”
大小姐不吭聲了。
水聲又響了一會兒，才停下。取而代之的，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。
沈長庚第一次頭疼於自己過於敏銳的聽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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