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麵清淡落胃，程姝肚子裡有了食物，全身都暖了起來。
恢復了神采的眼眸亮閃閃，神氣十足地乜著趙易修：“你沒人餵你才這麼說……唔唔唔！”
嘴裡被塞了一塊荷包蛋，程姝鼓著腮幫子忙著嚼，不說話了。
沈長庚給她擦擦嘴，又回頭看吹鬍子瞪眼的趙易修：“桌上有包花生米。”
“不像話！沒出息！”趙易修罵罵咧咧，手飛快一劃拉，開啟紙包，噴香的味兒竄了出來。
紅亮亮的油酥花生米，上頭灑著點點精鹽粒兒。拈一顆丟嘴裡，用完好的牙一嚼，嘎嘣脆，噴噴香。
趙易修眼尾皺紋夾起，滿意地咂摸著滋味兒，把紙包仔細包好，揣進懷裡。
這麼一耽擱，外頭的天微微亮起，從漆黑一片轉為了鉛灰色。院子裡的桂花樹蒙著灰灰的影子，葉尖上露水閃爍。
清冷的晨風裡，滿是桂葉和植物的香氣。
雞窩裡的母雞也咕咕叫起來，翅膀撲閃撲閃，彷彿在叫喚什麼。
“喲，母雞都起來下蛋了。”趙易修揹著手往院子裡踱去。
“雞蛋是我的！”程姝的叫喚聲追了出來。
“誰稀罕你的雞蛋！”趙易修大怒。
程姝還要嚷嚷，一口麵條又餵了進來：“不准沒禮貌。趙老逗你呢。”
“哼！”程姝白嫩臉頰一鼓一鼓的，嚥下去了才說，“我也逗他呢。”
沈長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，盯著她狡黠靈動的眼眸，泛起血色的臉頰，最後落在沾染了湯汁，變得溼潤的紅潤唇瓣上：“乖。”
“……”程姝瞬間啞了聲。
剩下的小半碗麵乖乖吃完了，沒有再吭聲，只是偶爾睫毛一顫，偷偷洩漏幾絲眸光偷看沈長庚一眼。
“飽了嗎？”喂完最後一口湯，沈長庚伸手摸摸她的小肚子。
隔著棉襖，什麼也摸不出。
程姝卻首往後躲，像是被撓了癢癢，臉頰粉撲撲的，眼神往旁邊飄。
“飽……飽了的。”其實還有點兒饞，可是怕沈長庚又摸她的小肚子，程姝雙手擋在肚子前，堅強地搖了搖頭。
“嗯，擦擦嘴。”沈長庚拿手帕仔細給她擦了擦嘴上的油漬，又問，“要漱口刷牙嗎？”
程姝點點頭，又看著院子說：”待會兒的。趙老頭又要說我。”
沈長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，點頭應下。收拾了碗筷出去了，順手推開窗戶，免得飯菜氣味燻著了大小姐。
菱花窗打開了，清冷的桂葉香氣湧入臥室，也送入了沈長庚和趙易修的對話。
“沈小子，院子打理得不錯啊。這桂樹長得好，蟾宮折桂……這不就把程丫頭引來了？”
沈長庚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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