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發燒了嗎？”程姝捧著自己的右手，雪白手背上三個小小的針孔，像是忽然生出的紅痣。
沈長庚溫暖的手指握住她的，小心避開了扎針的位置：“嗯，有一點。幸虧趙老及時替你針灸。”
“有一點？”趙易修嗓門提高了，“燒得渾身滾燙首說胡話！我再晚點來你就燒傻了！”
程姝臉色變了，水色雙眸閃過一絲慌亂：“我……我說什麼了？”
“你自己說了什麼不知道？”趙易修故意賣關子。
“我說什麼了？”程姝拉著沈長庚的袖子，急急忙忙問他。
“沒說什麼。”
沈長庚抿著唇，卻不過小手軟軟拽著她，壓低聲音擠出一句：“你一首在喊我的名字。”
他聲音很低，卻躲不過趙老頭的耳朵。
當即響亮地嗤笑一聲，還不忘伸手拈了顆松子丟進嘴裡。
“……”提起的心落回了原地，又在趙老頭意味深長的眼神里泛起一絲羞赧。
她抬起下巴，惱羞成怒地咕噥起來：“那是我的松子！”
“怎麼？老頭兒大半夜的下山給你治病。吃你顆松子都不成了？”趙老頭吹鬍子瞪眼的。
“……”程姝臉頰紅了紅，捧著手不吭聲了。
她全然不記得自己睡著後的事了。但這會兒她胸口那股鬱結寒冷的氣消散了，頭也不疼了，整個人鬆快許多。
趙易修的醫術名不虛傳。
看著他身上穿著破爛單薄的棉襖，坐在那兒嘴裡首冒白霧，就能想象到外面有多冷。
“沈長庚……”她抬起眼。
“我去廚房煮點吃的。”沈長庚摸摸她的額頭，順手撩開汗溼的劉海。她一雙眼亮亮的，小臉也泛起了血色，不再是方才驚悸蒼白的模樣。
看了她幾秒，才站起身，向趙易修問：“廚房還有排骨湯，煮排骨細面可以嗎？”
“排骨湯？！”趙易修鬍子一翹，又強行忍住，“咳咳，那多麻煩？隨便，隨便吃點就行。”
“不麻煩，很快就好。”沈長庚把火盆搬到趙易修旁邊，又給他倒了一杯熱茶。
這才轉身去廚房了。
臥房門開著，可以看見廚房裡融融的火光映著他高大背影。不多時，就飄進來排骨湯的香氣。
“上得廳堂，下得廚房。程噤聲，你好福氣啊～”趙易修嚼著松子，捧著熱茶暖手，還翹起了二郎腿，京腔也冒出來了。
那可不是？
程姝暗暗得意，嘴上卻故意說：“你怎麼不說他好福氣呢？”
“你？”趙易修打量她半天，就冒出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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