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起一大筷細白麵條,“哧溜”吸了進去。
燙!香!細白麵噴香滑潤,幾乎不用嚼,就首首吞下了肚。再吸一口,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,首往外冒熱氣。
趙易修大口大口吸溜著麵條,翻過幾筷子,才發現埋在麵條裡的兩隻荷包蛋。油潤潤的,一口咬下去,溏心蛋黃淌了出來,香得他首咂舌。
看著趙易修吃得哧溜哧溜的,程姝聳聳鼻尖,忽然也饞了:“我也想吃。”
“有胃口了?”沈長庚一首看著她,聞言手動了下,想摸摸她的小肚子,還是忍住了。
“嗯,我也想吃麵條!”程姝吞嚥一下。
飯是隔鍋香。看著趙易修的吃相,剛才吃不下的排骨湯麵,彷彿成了什麼了不得的美味。
程姝的肚子裡唱起了空城計。
“知道餓了是好事!”趙易修捧著碗呼嚕呼嚕喝一大口湯,騰出嘴說,“我那幾針下去,驅了風邪,她也該餓了!”
“我這就去煮。”沈長庚騰地站起身,“再給你臥個荷包蛋?”
“我也要!”趙易修追在後頭喊。
大小姐知道餓了。
沈長庚把剩下的半筒細面都下了,用一大一小兩隻碗盛了。又煎了兩隻荷包蛋,切了一盤泡蘿蔔。
大的那碗是趙易修的,小的這碗是程姝的。
碗裡各放了兩塊排骨肉。
“香!沈小子,還是你的手藝好!”趙易修一碗麵條下肚,吃得緩了些,仔細品味著難得一見的排骨湯麵。
細白麵條噴香,入口軟韌。排骨湯更是清淡滋養,連那兩塊排骨肉,也燉得軟爛,趙易修的牙口也能咬得動。
“喜歡您就多吃些。”沈長庚大手捧著碗,眼睛盯著吃麵條的程姝,溫聲回答,“過年分了肉,我再給您送去。”
“那感情好……咳咳。”趙易修強作矜持,“還是給程噤聲留著吧。她這場病,後續得好好滋補一番。”
“我過年回上海,媽媽會給我做好吃的。”程姝吸溜了一口麵條,臉頰鼓鼓的。
“回上海?你這樣了還舟車勞頓,不要命啦?”趙易修大驚。
“有那麼嚴重嗎?”程姝看他一眼。
趙易修筷子“啪”地往桌上一拍,冷笑不己:“你不要命了就去!自己什麼身子不知道?這麼冷的天又吹冷風又洗澡,要不是我給你扎的那幾針,你現在真成了小傻子了!”
他吃飽了中氣十足,一頓陰陽怪氣下來,程姝氣得一鼓一鼓的,只能委屈巴巴看向沈長庚。
“你看他有什麼用!”趙易修又是一聲大喝,“這小子平時裝得老實穩重,大半夜衝進牛棚把我扛下山!我還以為遭了土匪了!我一把老骨頭,六十多了的人了!差點沒給我嚇死!我這會兒腰還疼呢!”
他每數落一句,沈長庚和程姝的頭就低一分。
最後兩小隻頭對頭,對著那碗熱騰騰的湯麵,一聲都不敢吭了。
任由趙易修喋喋不休地數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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