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貓倒在床上蹬腿打滾，鋪得平平整整的被褥被弄得一團糟。沈長庚靠在門邊看了好一會兒，也沒弄懂她的心思。
只輕輕轉身走了，免得她又炸毛。
傍晚時分，金紅色的霞光佈滿了天空，把桂花樹的葉子都染成了絳紫色，淺黃色的母雞羽毛也染上了紅，扎著翅膀在菜地裡啄來啄去，鮮嫩的生菜遭了禍害，最外面幾片嫩葉被啄得全是洞。
大小姐蹲在菜地旁邊，拿著她的小鏟子挖來挖去，黝黑松軟的泥土被挖得亂七八糟，蔥也歪倒了幾棵。
“……你在幹什麼？”沈長庚看了半天，彎腰詢問。
“種辣椒。”她揚起小臉，夕陽將她捲翹的睫毛染成淡淡的金紅色，又勾勒出秀挺小巧的鼻樑，最後流淌在唇峰處，形成一個小小的窩。
櫻粉色上唇中央有一顆小小的唇珠，飽滿而柔軟，輕輕一吮就會引得她顫抖不止。
面對這樣一張小臉，沒有人能生得起氣。
“哪裡來的辣椒？”沈長庚問。
她攤開手掌，粉白單薄的掌心裡躺著幾粒辣椒籽。是剛才做晚飯時，沈長庚搗碎幾顆幹辣椒，裡頭掏出來的籽。
“你說的，這個可以種辣椒。”
“……辣椒要春天才能種。”沈長庚握住她的小手，不容分說地將辣椒籽拍進土裡，就拉著她去洗手。
往搪瓷盆裡舀了一勺熱水，再仔細兌上冷水。試過溫度不太熱，才捉住粉白小手仔細打上香皂，再摁進盆裡。
一沾上熱水，掌心瞬間有些火辣辣的。
程姝指尖動了動，抗議著：“我自己會洗。”
“辣椒籽很辣，沾到眼睛上會很疼。”沈長庚沉聲說。
“……”程姝老實了。乖乖張開手指，任由他翻來覆去地揉搓，白色泡泡在糾纏的手指間擠出來，又散開在水中。
只是柔嫩肌膚被大手上粗糙的繭子磨到，不免又麻又痛，軟綿綿哼唧一聲。
沈長庚的動作忽然就僵住了。
程姝不解地看他一眼，指尖撓了撓他掌心：“快一點，水涼了。”
沈長庚低著頭，金紅色夕陽染在他後頸與耳朵上，什麼也看不出來。他停了片刻，才匆匆給程姝洗乾淨小手，又用毛巾裹住手仔細擦乾。
“我餓了。”大小姐忽然說。
“誰讓你剛才不好好吃晚飯。”
“我剛才不餓呀。”
“怪誰？”
大小姐晚飯前偷吃了兩顆巧克力，又磕了一大把松子。晚飯只喝了小半碗排骨湯，幾筷子酸辣土豆絲，米飯是一口沒吃。
禍害了一會兒菜地，倒是餓了。
程姝撅著嘴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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