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房的窗戶，卻透出一線暖黃燈光，
程姝洗得香噴噴的，穿著身淺藍色滾荷葉邊睡衣，裹著被子坐在床上。沈長庚坐在她對面。
中間的被褥上擺著一張白紙，上頭用鉛筆畫了格子，黃豆和黑豆當棋子，黑豆連成了一排五顆。
“再來一盤！再來一盤！剛才我不是想這麼放的！”
“剛才就說好，這最後一盤。”沈長庚不為所動。
“哼！”程姝把被子拉高，連自己的頭都裹緊了，發脾氣要把自己悶死。
過了會兒，被子縫裡偷偷露出一隻眼睛，瞧見沈長庚淡定自若，伸手將黃豆和黑豆一顆顆撿出來，放在兩個不同的小紙盒裡。
就要收起棋盤。
“不要……我還想要玩一盤。”程姝急忙把頭又拱出來，哼哼唧唧地央求。
“都下十二盤了。”
“可是我都沒有贏！”
“怪我？”
“嗯？”
“……怪我。”
“再下一盤，我就原諒你。”程姝哼哼唧唧。
大小姐耍賴的時候肩膀一扭一扭，因為裹在厚厚的被子裡，不見嬌俏，更像條蠶寶寶。
真想摁著親死。
沈長庚把黃豆棋子放回她手邊：“最後一盤，不管輸贏都要睡了。”
“那你不準故意輸給我！我要贏得堂堂正正！”
“好。”
程姝充分總結了前十二盤的經驗教訓，謹慎地說：“你先下。”
沈長庚在棋盤中間下了一顆黑豆。
程姝另闢蹊徑，在棋盤角落裡放了一顆黃豆。
“……”黑豆貼著黃豆落下。
程姝眉頭一皺，在對角線的空格上又落了一顆黃豆。
黑豆如影隨形棋盤格子上，出現了五子棋歷史上從未見過的奇觀。棋子星星點點分佈在棋盤上，兩兩成雙，就是連不成線。
“你幹嘛一首學我的戰術？”
“……”原來這是大小姐的戰術？沈長庚面不改色，“太精妙了，我學習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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