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就見大小姐三下五除二拆開紙包,露出幾件柔軟的棉質內衣。
雪白,淺黃,淡淡的天藍色。都點綴著精緻的蕾絲,肩帶細細的,落在深藍色粗布床單上,布料泛起瑩潤的光澤。
空氣安靜了。
“……”
程姝把紙包合上,纖嫩手指過於用力,指節處泛起點粉意。
她的內衣就那幾件,燒了一件,還有一件被沈長庚扯壞了帶子,的確該添置了。可是……
“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?”
“……猜的。”
“……”鬼才信。
氣氛逐漸滋生出曖昧。
程姝被沈長庚的眼神看得渾身發麻,嘴唇又隱隱作痛。她連忙捂住嘴,掩飾地咳嗽一聲:“這兒還有一卷料子,我看看,是做衣服的嗎?”
她邊說,邊開啟最後一個紙包。露出一卷柔軟的原色細棉布並一小捆棉花,質地透氣綿軟,指尖摸上去如水一般。
“是做那個……”
“好了我知道了,不準說了 !”程姝的小腦袋上開始冒煙,把臉埋回枕頭上。
這一回,是真的不敢睜開眼了。
沈長庚靜靜看了她一會,把東西都收拾起來,放好。吹熄油燈,在地鋪上躺好。
床上床下,兩個人都靜靜躺著。
屋子裡浮動著朦朧的月光,絲絲縷縷,扯不斷理還亂。
沈長庚閉上眼。
他的睡眠一向好,忙碌了整天,沾上枕頭就能睡著。
床上卻又窸窸窣窣響起動靜。
粗布被褥摩擦著,床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,像是鬧了小耗子。
兩人離得這樣近,他的耳力又好。大小姐在床上的每一點細微動靜,都能被清晰地捕捉到。
不用點燈,也想象得出她此刻的模樣。
大小姐抱著被子,在床上翻來翻去,過於寬鬆的荷葉邊領口隨著動作滑落,露出大片雪膩膚色,還有那一抹淺粉……
沈長庚猝然睜開眼,胸膛重重起伏著。
調整了一會兒呼吸,才敢抬眸,藉著淡淡月光看清床上隆起的一團。安安靜靜的,哪有在亂動?
大小姐全無防備地躺在那裡,哪曉得他心中的齷齪念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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