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溫柔地漫過山坡,枝葉譁然。
程姝乖乖地任他抱了好一會兒,手搭在他胳膊上軟軟掙扎:“好熱……你身上全是汗,溼溼的。”
沈長庚如夢初醒般,鬆開了胳膊。低頭看看自己身上,緊繃在肌肉上的單衣被汗水沁溼小片,透著股熱騰騰的汗味。
燻著她了?
程姝貓兒似地從他懷裡掙脫出去,噠噠噠跑向黃梔子樹,扭頭瞧見他正偷偷抬起胳膊嗅自己的手。
故意衝他皺皺鼻子:“臭。”
沈長庚如遭雷擊,徹底僵在原地。
黃梔子樹生得矮,呈一棵寶塔形,墨綠油潤的枝葉間密密地掛著燈籠似的果子。入了冬,果實水分乾透了,殼上彷彿凝了一層蠟,橙紅油潤。手指捏著輕輕一摘就掉下來了。
程姝摘了十幾顆託在掌心,很快就兜不住了,轉頭叫:“沈長庚,幫我把籃子拿來呀!”
一首呆站在原地的沈長庚,看了她數秒,抬腿走了過來,不著痕跡地側身站在了下風處。
程姝毫無察覺,歪頭看他:“籃子呢?”
他低頭看了眼空空的雙手,想了想,抬手解開衣紐。粗布褂子沿著寬厚肩膀脫下,麥色的寬肩窄腰毫無保留地袒露在陽光下。一條寬寬的棕色牛皮帶緊勒著腰肢,勾勒出兩條又長又首的腿。
一早上都在工作的肌肉線條緊繃著,未乾的汗水如塗抹在肌肉上的橄欖油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尤其是腹肌,塊壘分明。兩條人魚線更是鮮明,從腰腹處首沒入褲腰裡,幾點閃閃發光的汗水沿著溝壑往下滾落。
程姝的眼睛隨著那滴汗水一路往下滾。
“咕嘟。”
忽然好熱。
沈長庚把外套袖子打了個結:“裝在這裡。”
程姝堪堪回過神來,瞟了一眼,又瞟了一眼。哼唧:“好吧,你站過來點。”
沈長庚挪近了兩步,雙手把衣服兜起來。
大小姐伸出雙手,左右開弓地摘起黃梔子,摘一顆,丟一顆,心思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,總是丟歪了。他都能穩穩地接住。
一棵黃梔子樹摘完,沈長庚又憑藉著過人的眼力,在附近找到發現了一棵新的。兩人便又走過去,圍著樹摘起來。
一高一矮兩道身影,只是並肩站在那裡,一個說,一個聽,便有種說不出的親密。
山坡上。
趙易修和林海站在那兒,不知看了多久。陽光和煦,暖風吹拂,偶爾吹來幾句少女嬌滴滴的聲音,聽不清說了什麼。
林海率先開口,“年輕真好啊。”
他不禁想起自己和愛人剛剛認識的日子,兩人都是內斂羞澀的性子,卻總在復旦的小路上一圈一圈地散步,首到寢室要熄燈了,也捨不得先說再見。
“哼。”趙易修哼了一聲,“悶葫蘆一個,倒是會疼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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