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小臉被曬得泛起粉意,額上也沁出點細汗,活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。
“摘夠了。這些夠用很久了。”沈長庚站在她身側,擋住明亮的陽光。
程姝抬手擦了擦汗,有些熱,這才意猶未盡地住了手。又低頭看自己的指甲。
“我指甲好痛,還染色了!”她委屈巴巴地舉高手指,給沈長庚看。
沈長庚把黃梔子放下,握住她的手細看。
她掐了太多果子,貝殼般粉潤剔透的指甲顏色變紅了,甲面還洇了淺淺的黃。
沈長庚低頭,往指甲上輕輕吹氣:“回家用香皂洗一洗就好了。我們回去。”
軟風吹拂在指甲上,伴隨著溫熱呼吸一併拂過手背。細嫩肌膚如春水生瀾,顫慄傳遍了全身。連後頸都有些酥麻。
程姝眼波顫動,乖乖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沈長庚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兜黃梔子,又撿起柴刀別在腰後。一隻微涼細嫩的小手就伸了過來,勾住他的指尖。
“我們走吧!”
沈長庚正在愣神,程姝己經噠噠噠往前跑了。那點軟軟的力量勾著他的指尖,令他身不由己地邁開長腿跟在她身後。
兩人手牽手回到剛才那片空地。
趙易修和林海己經坐在松樹幹上歇了好一會兒。見他們過來,林海推了推眼鏡,只是笑。
趙易修板起臉:“跑哪去了?等你們半天。”
說罷,一雙洞悉世事的老眼不經意般掃過沈長庚年輕蓬勃的腹肌。
沈長庚耳根泛紅,沒有接話,只是解開外衣,把黃梔子倒進籃子裡,又抖了抖單衣重新穿好,低頭一顆顆將釦子扣嚴實。
程姝開開心心地說:“我們摘黃梔子呢,瞧,摘了這麼多!”
日頭漸漸升高。
沈長庚把劈開的樹幹用繩子捆好,劈下的松樹枝椏也另捆了一捆,用腳踩著捆結實。
地上還留著兩截樹幹和一個大樹根,實在搬不走,打算先放在這裡曬上幾天,改天再來搬。
程姝不放心,圍著樹幹繞了兩圈,首問:“會不會被別人撿走呀?”
趙易修好笑道:“馬上就要過年了,誰會跑這麼遠來撿柴火?”
程姝依舊不肯挪步:“這可是沈長庚好辛苦才砍下來的。”
沈長庚蹲在一旁捆紮柴火,垂著頭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:“別擔心,這裡很少有人來。過幾天我就來揹回去。”
程姝聽了,這才放下心來。
幾人收拾好了,開始往回走。
沈長庚背上一捆柴火,手裡還提著一捆。林海和趙易修各自揹著半筐樹枝與草藥。程姝拎著自己的小籃子,籃子裡有半籃黃梔子,底下墊著些樹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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