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磨坊時,太陽昇到了最高,幾人都熱得紛紛脫下了棉襖。
趙易修一屁股坐在板凳上,抬手捶著腰:“這一趟下來,食兒是消了,我肚子可又餓了。”
“您就惦記著那兩塊豆腐和臘肉吧,那可是你們接下去幾天的口糧,今天吃了,過兩天可就沒有了。”
“早吃晚吃,不都是進了我這五臟廟嗎?”趙易修隨口接道,又反應過來,“嘿,我在你眼裡就那麼饞嗎?”
程姝吐吐舌頭。她脫了小棉襖,身上只穿了一件鵝黃色軟茸茸的毛衣,在陽光下如小雞崽的絨毛一樣鮮嫩,襯得她越發唇紅齒白,色若春曉。
趙易修不由憐愛道:“才出了一身汗,你就脫棉襖,當心著涼。”
“不怕,我穿著棉鞋呢。”程姝忙翹起腳尖。
趙易修正要開口,沈長庚從外頭走了進來。
他分兩趟將柴火背進來放下,豎著倚在後門處晾曬,背心又洇溼了。擦把汗,走到水槽邊彎腰洗臉。
冰涼的泉水潑灑在皮膚上,激起一陣顫慄。
他洗得痛快,乾脆把單衣脫下,浸在泉水裡搓洗兩把,擰乾後擦拭著脖頸和肩膀上的熱汗,小麥色的背脊上水珠閃閃發光。
程姝看了一眼,又看一眼,餘光忽然瞥見趙易修正盯著她笑,眼角魚尾紋層層堆疊,一副人老成精,看透她心思的狡黠模樣。
“你笑什麼?”程姝瞬間漲紅了臉,惱羞成怒地嚷嚷。
“我笑什麼?我笑了嗎?哎,老林,我笑了?”趙易修故作茫然。
林海正拎著水壺,給每人倒了一杯溫水,聞言只抿著嘴笑。
“趙老天生面善,不開口也帶三分笑。”
程姝將兩人眼底交換的調侃看得清清楚楚,連腮帶耳都紅透了,氣鼓鼓嚷起來:“你們就是笑了!你們就是笑了!成天唸叨我,說我脫棉襖會受涼,沈長庚天天衝冷水澡,你怎麼半句都不說?”
“噗——”
趙易修一口水首接噴了出來,捂著嘴連連嗆咳。
林海瞬間轉頭,很忙地在灶臺邊來回轉悠。
正在擦拭身子的沈長庚,也驟然僵立在原地,抬起的修長手臂頓在半空,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放。
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趙易修好不容易緩過來,連忙扯開話題,“我瞧著你摘回來的黃梔子倒是不錯。”
他盯著程姝那滿滿一籃黃梔子,彷彿發現了什麼奇珍異寶。
“真的嗎?”程姝立刻轉怒為喜,有些得意地捧起籃子,“我摘了好多呢!”
三個男人這才像被解開了穴道一般,紛紛動彈起來。
沈長庚胡亂擦了擦身上水漬,取來乾淨衣服穿上,一顆顆認真扣好釦子,擦乾淨手。捲起衣袖,從磨坊裡拿出幾塊豆餅,就往牲口棚走。
林海連忙叫住他:“小沈,先喝點水,又急著去忙什麼?”
。落緩緩結的起凸著順珠水的亮清,盡而飲一杯水起端,來過走庚長沈
”。牛和子騾下一喂去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