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落下的剎那，沈長庚驀然睜開眼，彈坐起身，一抬手把程姝摟倒在懷中，張手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沈長庚的手掌很大，輕鬆將程姝的臉罩得嚴嚴實實，滾燙掌心帶著他特有的氣息，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，微妙的荷爾蒙氣味，浮動在空氣中。
“唔唔唔！幹什麼呀？”
程姝什麼也沒看清，昏頭昏腦地倒在滾燙的胸肌上，雙手亂揮，扒拉臉上的大手。
可那隻大手彷彿焊在了她臉上，任憑她怎麼扭頭也甩不脫。只能透過指縫，看見牆上晃動的窗花影子。
“嗚……喘不過氣了……”她嘴一癟，軟下了嗓音。
沈長庚沒有用多大力氣。可聞言，仍是本能地鬆了手：“你別看，我……”
程姝卻趁著這瞬間的放鬆，貓兒一樣滑出他的臂彎，撐著他的膝蓋要爬走。
手卻滑了一下，沒按住膝蓋，而是一把摁住了被子下的什麼。
“呃！”
一聲悶哼。沈長庚今早不知第幾次，眼前發白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天色己完全亮了。
院子裡的母雞咕咕叫起來，呼喚著每日清早的投餵。巷子外響起了孩子們奔跑歡笑的聲音，偶爾還有一聲炸響，是孩子們在放小摔炮。
屋子裡卻是一片沉默。
晨光鋪滿整間小屋，將菱花格紋印在水磨青磚的地面上，光線輕盈跳躍在沈長庚麥色的臂膀上。
他屈起一條長腿，僵硬地坐在地鋪上，一動不動。凌亂的被子搭在腰間，勉強掩去尷尬。背肌繃得筆首，視線死死釘在青磚地面，只有急促的呼吸與反覆滾動的喉結，洩露出他心底的緊張。
程姝也沒好到哪裡去，她整個人縮在床邊，背靠著床板，手裡還攥著另一半被子。
另一半，還掩在沈長庚的腰間。
意識到這點，粗布被子首燙手，連忙撒手丟開了。
程姝大清早被美色蠱惑的腦子一點點清醒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。
沈長庚的被子底下能藏什麼，無非就是……
她抬手捂住滾燙的小臉，嗚咽了一聲。但馬上意識到這隻手剛才碰了什麼，又“啊”地大叫起來。
沈長庚抬眸望過來，剛微微動了下手，程姝立刻抬手大喊：“你別動！”
“我不動。” 沈長庚慌忙開口，嗓音啞得厲害，“地上涼，你別坐在地上。”
“不要你管！” 程姝又氣又窘，呵斥著，“你不準動！”
沈長庚只想把被子遞給她，手剛抬起，又意識到什麼，忙裹緊了腰間的薄被。
伸長另一條胳膊，一點點把地上那床厚被子扯到身邊，推到程姝跟前：“別坐涼地上，墊上這床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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