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卻又向他抬起下巴，軟紅唇瓣開闔：“這次要小口一點。”
“……”
這是什麼甜蜜又痛苦的考驗。
沈長庚攥緊了勺子。
一頓飯吃得磨磨蹭蹭，土豆絲吃得乾乾淨淨，雞蛋羹也有一半進了大小姐的肚子，軟嫩的雞蛋羹澆了點豬油，拌米飯別提多香了。
首到躺進被窩裡，程姝還在回味：“明天還蒸雞蛋羹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沈長庚，今天好冷啊。”程姝又翻個身。
今夜沒有月亮，露水很早就上來了，屋子裡彷彿瀰漫著霜氣，冷得露在被子外的耳朵都是僵的。往常程姝躺一會兒身上就暖和了，今天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都沒能睡著。
沈長庚沒吭聲。
過了片刻，一隻滾燙的手沿著被沿鑽了進來，摸索著。
被子裡沒什麼熱乎氣兒，大小姐的身上也是。
“哈哈……好癢……”程姝腰上一顫，整個兒蜷縮起來，小手抓住了沈長庚堅硬的手腕，指尖在他手背上撓了撓。
沈長庚顯然比她更怕癢，反手緊緊扣住了她的手指，力道大到發疼。
“幹什麼？”他忍得嗓音發緊，彷彿緊咬著牙關。
“你先撓我的。”
程姝推開他的手，翻身往被窩裡拱，不知在折騰什麼。窸窸窣窣了好一會兒，一隻腳丫子踩在他掌心，“腳冷。”
腳丫子光滑細膩，睡前泡腳捂出來的那點熱氣全沒了，踩在掌心裡，像一塊羊脂玉雕。
“另外一隻腳也給我。”
被子裡窸窸窣窣，另外一隻腳丫子在他手腕上點了點，淘氣地打招呼。
沈長庚緩緩收攏手指，把兩隻腳丫一併握住，用掌心的溫度暖了暖，又揉搓了一會也沒有什麼起色。
“還冷嗎？”
“冷。”程姝的嗓音一點睡意也沒有。
沈長庚嘆了口氣，披著被子起身，坐到床沿上。
今夜沒有月色，看不清床上的人，他循著位置伸手摸程姝的頭髮，卻摸了個空。
“程姝？”沈長庚心裡一緊，尾音揚高，伸手迅速沿著被子摸過去。
短短的一會兒，人怎麼消失了？
卻聽見“噗嗤”一聲笑，從床尾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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