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將她的一雙腳抱在懷裡，拉過被子裹得密不透風，自己也靠在床頭：“乖乖睡。再鬧明天起不來了。”
“起不來就不起。”大小姐滿不在乎，睡意上來了，口齒有些不清，”我要睡到中午……”
“明天早上起來除塵灑掃，還要做鹹雞蛋。你不看了？”沈長庚唇角微彎。
“看的……你喊我起來哦。”程姝連忙改口，“我也要學著做。”
“喊你起床會亂髮脾氣嗎？”
“不會的……”被窩裡多了一個人的溫度，變得暖烘烘，程姝的腳丫緊緊貼著熱源，身體往床裡挪了挪。
“你也睡吧……我睡裡面，你躺外面……”
“……”沈長庚的手指收緊了。
朦朧的黑暗中，響起一聲重重的吞嚥聲。
“不行。”
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兩個字，不知在說給誰聽。
大小姐軟綿綿蜷在被窩裡，一雙溫熱的腳丫毫無防備地踩在男人的肚子上，早就沉入了夢鄉。
睡夢中，是一望無際的金色稻田。陽光溫煦，她光著腳踩在沉甸甸的麥穗上，鋒利的稻芒在她腳下變得馴服，扎得她一點也不痛。
只是熱熱的，癢酥酥的。
她在夢裡走了很久很久，也沒有走出那片稻田。
害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，一雙腳都酸痠麻麻的，走路的時候還軟了一下。
“哎喲！”程姝趔趄著撲向地面。
一隻胳膊從旁邊伸出，穩穩撈住了她。
院子裡擺著一隻大木盆，旁邊是林三奶奶送的一籃子雞蛋。沈長庚坐在板凳上，正準備做鹹雞蛋。幸而一首分神注意著大小姐，才沒讓她一頭栽進盆裡。
可她手裡的雞蛋卻是掉在了地上。
“啪！”
雞蛋掉在青磚地面，摔得粉碎，橙紅色的蛋黃緩緩滾落。
“……”程姝看了看雞蛋，又扭頭看沈長庚，扁了嘴不吭聲。
“沒關係。”沈長庚把她抱在腿上，摸了摸她的腳踝，“扭到腳了嗎？”
程姝搖搖頭，翹起腳尖給他看：“是腳心麻麻的，才絆倒了。雞蛋打碎了，怎麼辦？”
沈長庚莫名地低咳一聲，才說：“沒關係，母雞會吃掉。”
“母雞吃雞蛋？”
程姝驚奇地挑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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