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的窗花被書冊壓得平平整整。抹上點漿糊，就牢牢地貼在了窗戶和門上。
喜鵲登梅，年年有餘，福字，也有鬱金香，小貓，愛心……或精緻，或有趣，還有些稀奇古怪的圖案，引得大家紛紛傳看。
“這貓好醜啊哈哈哈哈！”
“你才醜！”
“這個鬱金香真好看！程姝姐， 你能不能教我剪？”
“你喜歡呀？送你了！”
“這個貓送我吧？”
“不行！這是沈長庚給我剪的！我要貼在我的房間窗戶上！”
……
鬧騰了好一會兒。
幾間廂房的門窗，廚房的門上，連客廳的柱子上，都貼上了窗花。程姝的窗戶上貼了小貓和愛心，妹妹的窗戶上是喜鵲登梅，弟弟的窗戶上則是福字。連廚房的門上，也貼了一張程姝親手剪的小蛋糕。
大家蹲在井邊洗手。曬了一下午的井水帶著暖意，將手上的漿糊沖洗乾淨。
吳曉還在嗲著嗓音學：“這～是～沈～長～庚～給～我～剪～的～”
“你不準學我！”程姝把水珠彈到她臉上。
吳曉靈活地歪頭躲開，水全彈到了孫曉玲臉上。
李勝男大叫：“你們別鬧了！”
招弟進廚房泡了幾杯桂花茶來，招呼著大家：“姐姐們，坐下喝茶吧。”
“這叫下午茶。”招弟收起木托盤，顯擺著從程姝那裡學到的詞。
吳曉樂了：“你懂得還不少呢！”
“我聽我姐姐說，她跟我姐夫談戀愛的時候去過一次凱司令，吃栗子蛋糕和咖啡當下午茶。”孫曉玲難得地參與話題，有些靦腆地說，“我覺得坐在這個院子喝茶，比凱司令浪漫。”
“這個詞用得好。”吳曉大發感慨，搖頭晃腦地吟道，“試問嶺南應不好，卻道：此心安處即吾鄉。”
招弟聽不懂，只崇拜地看著她：“吳曉姐還會作詩呢！”
“哈哈哈哈這哪兒是我作的詩啊，是蘇東坡。”吳曉哈哈一笑，“招弟你好好學習，以後就會學到了。”
“我要賺錢！我也要天天吃蛋糕，喝牛奶咖啡！”招弟小小的心靈中，目標再次發生了改變。
“好啊，只要你過得開心。讀書也好，賺錢也好。”程姝懶洋洋窩在椅子裡，腳上的粉色棉鞋一搖一晃，“都是為了讓自己過得開心。”
李勝男搖了搖頭。
她坐在竹編椅子裡，捧著一杯香氣西溢的桂花茶，眯著眼享受著難得的清閒時光。
聽著幾人的小布爾喬亞思想又冒頭了，她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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