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行完禮，輕輕側頭望向身旁。
沈長庚一首靜靜望著她，眼底漫開星點笑意。
“幹嘛笑我？”程姝扁了扁嘴，往後退了幾步躲在雪人身後。
“沒有笑你。”沈長庚跟著走近前，圍著雪人繞過來，伸手去拉她的小手。
程姝卻靈活地躲開去，圍著雪人跟他繞圈子。沈長庚追了兩步，瞧見雪人背後露出的一抹粉色圍巾下襬，緊走兩步。
“啪。”冰冷的雪砸在臉上，紛紛散落下來。
他眨了眨眼，視線裡出現了大小姐笑得眉眼彎彎的臉。
沈長庚搖了搖頭，大狗似地甩掉臉上的雪粒。順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抓了把落雪，大步向她靠近：“過來。”
“你抓不到我！”程姝一矮身，靈活地從他的胳膊下鑽過去了。
棉鞋在鬆軟的雪地裡踩來踩去，在雪白的地面留下一連串彎彎繞繞的腳印。旁邊跟著一串大腳印，緊緊相貼，寸步不離。
沈長庚人高腿長，在雪裡卻顯得有些笨拙，丟出的雪球也沒有準頭。反而被程姝次次砸中，一頭一身的雪花。
“啪！”又一大團雪砸中他的肩膀。濺起不少落在他烏黑的短髮上，連眉眼上都掛著雪，又被他身上的熱氣融化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笑，唇角微微翹起，年輕的臉明亮而英俊。
“笨蛋，你怎麼都躲不開呀？”程姝的心砰砰跳起來，踩著雪跑回他身邊，伸手拍掉他頭髮上的雪。
沈長庚低下頭配合著她的動作，眼眸黑得發亮：“嗯，你太厲害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程姝脫掉手套，用指尖一點點擦掉他眉眼上的雪，語氣嗔怪，“誰讓你長這麼大個兒，跑都跑不過我。”
手腕上忽然烙下一個溼熱的吻。
程姝顫了顫，收回手，腰肢就被緊緊圈住往懷裡帶。
沈長庚另隻手握著一小團雪，放在她的鼻尖前晃了晃：“砸我？還往我領子裡塞？嗯？”
“我沒有，我是跟你開玩笑呢！”程姝能屈能伸，鼻尖抵著一團冷颼颼的雪，動也不敢動，小手搭在他的手腕上，“沈長庚……”
沈長庚不知聽沒聽進去，雪團往下，懸在她衣領處：“我也給你塞一個，就當扯平了。”
“不要不要！”程姝明知他不會塞，還是嚇得打了個哆嗦，嗓音軟軟地辯解，“我剛才是嚇唬你的，我都沒有塞進去。你先拿開……”
大小姐又愛玩又膽小。
看著她烏潤眼眸裡寫滿不服氣還要軟著嗓音求饒的模樣，令人心裡癢癢的，越發想要逗一逗她。
沈長庚低頭湊近。
院門忽然被敲響。
“沈兄弟！”楊花嫂子的聲音隔著門傳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