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一刻也離不開他？
“我來摘蔥。”程姝指了指菜地。
“……”
長方形的菜地裡，長著十來棵瘦瘦的蔥，蔫頭耷腦的蒜苗，被大雪壓了一早上更是東倒西歪。
程姝和沈長庚蹲在菜地邊研究了一會兒，才確認旁邊泥裡冒出的幾點綠色，是菜苗。
林向陽也來湊熱鬧：“你們知青，就沒一個會種菜的？這蔥長得比旁邊的雜草還乾巴。”
“都說是知青了，城裡哪有地可以種？”程姝護短地說，“再說了，天氣這麼冷，蔥當然長不大呀。”
“上回沈哥可是特地給這塊地翻了一遍，還加上草木灰漚肥了。”林向陽笑眯眯提醒她。
“沒關係，等雪停了，我再給她們送些新的蔥苗。”沈長庚哄她，“先湊合著用。”
程姝鼓了鼓臉，這才罷了。伸出手，將這十幾顆瘦瘦的蔥齊根掐了，握在手裡只有一小把。
炸醬的香氣盈滿了廚房。
豬油熱鍋，將切碎的肉末倒入鍋裡煸出香味兒，再倒入和勻的醬汁，小火翻炒。
這個火候十分重要，大了醬有糊味兒，小了醬汁又不夠濃稠均勻。李勝男一首緊緊盯著鍋，手裡的鍋鏟翻飛，一刻也沒有停下。
首到那股香味兒變得圓融——
“好了！”
招弟從廚房探出頭來：“程姝姐，沈大哥，向陽哥，快點來吃麵啦！”
一進廚房，濃郁的炸醬香氣就撲面而來。鹹香中混著一絲甜。
等鍋蓋掀開，大團的熱氣混著雜麵的香味兒噴發出來，竟將炸醬的香味都壓下去了。
程姝將一小把蔥遞給招娣，自己拉著沈長庚跑到旁邊去洗手了。
吳曉嚷嚷著：“快拿盆來裝麵條！”
熱乎乎的麵條盛進洗乾淨的搪瓷盆裡，手擀麵比普通的麵條更粗一些。顏色不是白色，而是一種淡淡的黃灰色，香味兒卻是白麵條所不能比擬的。
“真香啊！”林向陽深深吸了口氣，眼睛亮了起來，“這是什麼麵條？”
“雜麵唄。”吳曉快言快語地介紹，“別看雜麵加得多，可香著呢。特別是這炸醬，用了半斤豬肉！”
林向陽順著她的手，看見桌上擱著一盆熱騰騰的炸丸子粉絲湯。旁邊是一盆黑乎乎的醬，黑褐色黏糊糊的，卻散發著一股子香味兒，想來就是她說的炸醬了。旁邊還有幾個盤子：切好的蘿蔔絲，雞蛋絲，蔥絲，蒜泥。
“這些又是什麼？”
“面碼。”李勝男將一盆麵條擱在桌角。
大家也不拘束，圍著桌子各自找了位置坐好，熱熱鬧鬧地擠在一塊兒。孫曉玲拿著一大把筷子，給大家夥兒分。
李勝男親自拿筷子，撈了一大碗麵條，又加了一勺炸醬，第一碗先遞給林向陽：“面和炸醬是主角兒，面碼憑著自己的喜好加。愛吃什麼就加什麼。今天多虧你幫忙了，請你嚐嚐看味道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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